“大道四境而已,也配与你称朋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倨傲,仿佛大道四境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蝼蚁。
他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正眼看我,目光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过,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这时。
那位玄衣大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厚土神壤极为重要,切不可让他人知道此处的真相。”
他顿了一下,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缓缓转向了我们,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在看路边两颗无关紧要的石子。
“杀了他们。”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吩咐下人把门口的垃圾丢掉一样。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仿佛杀掉我们这两个大道四境的修士,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随手就能处理掉的小事,连让他多费一丝心思的必要都没有。
那个中年男人反手握着一柄弯曲如蛇的匕首,刀刃上泛着一层幽蓝色的寒光,光是看一眼就知道那东西淬过剧毒。
他大步朝我和金啸天走来,步伐不急不缓。
每一步落下,都有一股无形的气势如同潮水般碾压过来。
大道五境。
而且是那种根基极为扎实、杀人如麻的五境,绝非靠资源堆砌出来的绣花枕头。
他身上的杀气凝而不散,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我们笼罩其中。
金啸天脸色一变,本能地抬手就要掠出那柄赤血刀。
他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刀柄,血色的刀芒在刀刃上吞吐不定,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但我比他更快一步。
我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将那股即将爆发的气势压了下去。
这种时候不适合动手!
金啸天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不解和焦急,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没有看他,我的目光越过那个持匕首的中年男人,落在他身后那位玄衣大人身上。
那人依然负手而立。
银灰色的眸子淡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眼前即将发生的杀戮与他毫无关系。
我松开按住金啸天的手,向前跨了半步,对着那位玄衣大人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大人,此青铜棺不好打开。”
“大人只带了九个人来,想必道长的传送阵一次最多也只能传送十人。但想要打开这口青铜棺,十个人,却未必能够做到。”
我的话说到这里,明显看到那个持匕首的中年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