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站在门外,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内的我们。
他们嘶吼着,挥舞着利爪,却没有一个敢跨过那道门槛半步。
仿佛那道石门之内,存在着某种让它们本能地感到恐惧的东西。
而我抬起头来,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得几乎看不到尽头,四周的岩壁上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这个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口棺材。
不,与其说是棺材,不如说是一座由青铜铸成的山岳。
那口青铜棺庞大得令人窒息,光是目测就有数十丈之长,仿佛一座小山被悬吊在半空之中。
无数道粗大的青铜锁链从四面八方的岩壁中延伸出来,缠绕在青铜棺上,将它牢牢锁住。
那些锁链每一根都有成人腰身那么粗,上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和古老的符文,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锁链的另一端嵌入岩壁深处,不知道延伸到了何方。
青铜棺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铸满了密密麻麻的浮雕。
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有无数形态各异的人影和兽影,仿佛将整个世界的缩影都刻在了这口棺材之上。
而在棺材的正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
那符文我不认识,但只是看了一眼,便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咽喉。
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都已经凝固了。
那口巨大的青铜棺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被无数道锁链锁住,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千万年的远古巨兽,沉默地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
见到这座青铜棺,我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此处不再是悬空的断桥,也不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而是实实在在的岩石地面,虽然布满碎石和尘土,但踩上去踏实而稳固,让人终于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但我们能站在这里,全靠小黑。
我回过头去,看到小黑在冲进门内的那一刻,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的四蹄一软,庞大的身躯向前栽倒,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住。
他身上那些在撞击中碎裂的鳞甲一片狼藉,鲜血顺着破碎的鳞片缝隙往外渗,将身下的碎石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台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
我心头一紧。
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伸手按住他血流不止的伤口,将体内最后一丝血气渡入他体内。
但我的血气本就所剩无几,渡入他体内就像是往干涸的河床里倒了一杯水,转瞬便被吸收殆尽,却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小黑的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有些涣散。
但看到我蹲在他身边,他还是努力扯出了一个笑容,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九爷……本尊……厉害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