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那个深不见底的深渊,继续说道。
“既然我们都是为了寻找戊土神壤而来,如今那神壤坠入深渊之中,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我提议,你我暂且住手,一同先下去寻找息壤,如何?”
“等找到息壤,你我,再战,如何?”
我没有立即回答金啸天的提议。
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那张看不出深浅的脸上。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而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交手和戊土神壤坠入深渊的变故,都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这种镇定,反而让我更加警惕。
一个人在这种局面下还能保持如此冷静,要么是胸有成竹,要么是另有所图。
我正思忖间。
那灵泉道士已经从立柱后面跳了出来,拍了拍道袍上沾的灰尘,快步走到金啸天身边,然后朝我露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兄弟啊,你看,金道友都主动放下成见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都是为了那戊土神壤而来,如今神壤掉进了深渊里,你们俩再打下去,把这座宫殿彻底打塌了,大家谁也捞不着好处,何必呢?”
他说着,搓了搓手,脸上露出那副标志性的贱兮兮笑容。
“依贫道之见,不如你们暂时联手,先下去把神壤捞上来,到时候怎么分,再各凭本事,岂不美哉?”
孙良趴在地上,虽然动弹不得,但嘴巴还能动。
他听到那道士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骂道。
“放你娘的屁!你个老骗子!刚才还要把我们献祭了,现在又假惺惺地来说什么联手?谁信你的鬼话!”
“大人,千万别信他们!这肯定是个陷阱!他们就是想把你骗下去,好瓮中捉鳖!”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虽然声音虚弱,但语气中的愤怒和焦急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道士被孙良一顿骂,也不生气。
他只是嘿嘿一笑,摆了摆手,说道。
“这位道友此差矣。”
“刚才要献祭你们,那是因为祭台还在,需要活人气血才能开启禁制。”
“现在你们好好看看……”
他伸手指了指那座已经裂成几块的祭坛,又指了指那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祭台都塌了,禁制也破了,还要活人献祭做什么?”
“那戊土神壤肯定就在下面,咱们下去把它捞上来,各取所需,岂不是皆大欢喜?”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刚才要把我们拿去献祭的事情根本就不值一提似的。
孙良被他这番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瞪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
我的脑海中响起了小黑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惕。
“九爷,本尊听到下边的动静了。”
“那深渊底下……有个了不得的东西。”
“本尊不确定那是什么,但那股气息非常恐怖,比本尊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危险。九爷,本尊劝您最好不要下去!”
小黑都这么忌惮,那到底是什么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