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琅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微微颔首。
    那是一个极小的动作,小到几乎无法察c察。
    但他身前的苏瑾,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一个承诺。
    那是一个……认可。
    他认可了她的决心。
    这就够了。
    秦少琅转过身,迈开步子,走出了那个阴暗的角落,重新回到了火光之下。
    他没有再去看苏瑾一眼。
    也没有去看那个装满了惊天秘密的铁箱。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瑾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
    看着他走到火堆旁,拿起那把刚刚淬火完成,还冒着丝丝寒气的钢刀。
    看着他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锋利的刀刃。
    “嗡——”
    一声清越的刀鸣,在山洞中回荡。
    苏瑾的心,也跟着这声刀鸣,猛地一颤。
    她知道。
    从她说出那个“想”字开始。
    从这个男人,将那把刀握在手中的那一刻起。
    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只想着带着妹妹苟活下去的罪奴苏瑾。
    而他,也不再是那个只想安稳求生的郎中秦少琅。
    他们的命运,已经和那口黑铁箱子里的东西,和那三十年前的惊天冤案,和那支名为“玄甲卫”的军队,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前路,是万丈深渊。
    但她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感到了一丝安宁。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了。
    ……
    秦少琅的回归,让山洞里那股紧绷的氛围,稍稍缓和了一些。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却比之前更加浓烈。
    他掂了掂手中的钢刀。
    分量,手感,都还不错。
    虽然粗糙,但用来杀人,足够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群还在卖力干活的流民。
    张彪、赵四、刘三……
    一共七个人。
    加上他自己,就是八个成年男性。
    如果能将密室里所有的兵器和甲胄都修复,足以武装起一支小型的队伍。
    在这匪患横行,官兵如狼的乱世,这点力量,或许还不足以撼动什么。
    但至少,拥有了自保的本钱。
    秦少-琅的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修复兵甲需要时间。
    训练这些人也需要时间。
    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雪停之后,这里随时可能暴露。
    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更安全,更隐蔽的据点。
    他的脑中,那副特种兵专用的,印刻了无数地形地貌的活地图,开始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索。
    是苏瑾。
    她已经走了过来。
    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脸色也依旧苍白,但神情,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不,比平日里,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走到那口还在温着的陶锅旁。
    锅里,是剩下的奶白色鱼汤。
    她拿起那只破旧的陶碗,盛了满满一碗。
    然后,她端着碗,走到了秦少-琅的面前。
    和上一次一样。
    她低着头,将那碗汤,递了过去。
    “喝点吧。”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却很平稳。
    “手,会冷。”
    秦少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因为淬火和碰触冰雪而有些发红的手。
    又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那碗冒着袅袅热气的鱼汤。
    他沉默地接了过来。
    碗,很烫。
    汤,更烫。
    他仰起头,和上次一样,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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