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龙没理他,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那群黑衣保镖身上。
    那十几名保镖,此刻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他们刚才还杀气腾腾,现在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惊恐。
    “你们,”江龙指了指他们,“刚才好像挺横的啊?”
    “噗通!噗通!噗通!”
    十几名保镖像是收到了统一指令,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主上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
    江龙摆了摆手,懒得跟这些小喽啰计较。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彻底傻掉的猪头——王腾身上。
    王腾接触到江龙的目光,浑身一个激灵,吓得差点尿出来。
    “你,刚才说什么?”江龙掏了掏耳朵,像是在回忆,“说就算你爸来了,也只是多一具尸体?”
    王腾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嘴里呜呜作响,因为脸肿得太厉害,话都说不清楚了。
    “不……不是……我没……”
    “还说,王家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江龙继续问道。
    跪在地上的王大富,听到这话,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猛地回头,死死瞪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这个小畜生!这种话都敢编排!这是要把王家往死路上推啊!
    “主上!您别听他胡说八道!”王大富连滚带爬地挪到江龙脚边,抱着他的大腿哭喊,“王家在您眼里,连屁都不如!不!连屁里的那点味儿都算不上啊!”
    “我们王家,就是您脚边的一条狗!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噗——”
    阿狸终于没忍住,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小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小脸通红。
    张紫月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冰冷。
    江龙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大富,脸上的表情有些一难尽。
    他抬起脚,想把这个三百多斤的挂件给甩下去。
    “行了行了,松开。”江龙一脸嫌弃,“鼻涕都蹭我裤子上了,这可是限定款,没地方换。”
    王大富一听,立刻松手,还用自己那身昂贵的范思哲西装,使劲在江龙的裤腿上擦了擦。
    “主上,对不起,对不起!”
    江龙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叹了口气。
    他走到王腾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那肿成猪头的脸。
    “小子,记住一句话。”
    江龙的声音很轻。
    “做人呢,别太嚣张。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摇来的人,跪得比你还快。”
    说完,他站起身,看都没再看这对父子一眼。
    他走到张紫月和阿狸身边,牵起阿狸的小手。
    “走了,这回真去吃烤串。”
    他搂着张紫月,转身离开,把身后那一地烂摊子,留给了姗姗来迟的铁柱。
    铁柱带着城管队,看着跪了一地的王家父子和保镖,有些发懵。
    他挠了挠头,看向江龙的背影,高声请示道:“主上!这些人……怎么处理?”
    江龙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声音远远地飘了过来。
    “问问他们,垃圾,应该怎么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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