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龙转过身,一步步朝那个清洁工走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在我的地盘,跟我讲你的道理?”
    江龙的脚步停在清洁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
    清洁工握着断裂的扫帚,手在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信念正在崩塌。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语,在对方那不讲道理的强大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江龙没再看他,只是对着不远处快步跑来的铁柱,随意地摆了摆手。
    “铁柱,这位同志思想觉悟有点问题,对咱们玄庭的‘道理’理解不够深刻。”
    铁柱一个立正,中气十足地吼道:“主上,请指示!”
    江龙指了指那个失魂落魄的清洁工。
    “带他去林沧海的‘玄庭修真工程部’报个到,让他跟林老前辈好好学习一下,什么叫‘科学修仙观’,什么叫‘劳动最光荣’。”
    江龙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就说我说的,给他安排个一线岗位,让他亲身体验一下,什么才是人民群众最朴素的道理。”
    “是!”铁柱领命,一挥手,两个城管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请”走了那个还在怀疑人生的清洁工。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化解。
    江龙重新牵起阿狸,搂住张紫月,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走,串儿都快凉了。”
    可他们还没走出几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瞬间划破了广场的宁静。
    嗡——
    十几辆涂装着土豪金、加装了各种狂野套件的豪华悬浮跑车,以一个极其嚣张的漂移甩尾,粗暴地停在了广场边缘。
    车队中间,一辆加长版的“陆地堡垒”悬浮车门打开。
    一个体重至少三百斤的胖子,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范思哲花西装,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从车上艰难地挤了出来。
    他戴着一副硕大的墨镜,嘴里叼着雪茄,一下车就中气十足地冲着广场中央吼道。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儿子?!”
    “在这京城地界,还有人敢不给我王大富面子?是不是不想混了?!”
    声音之大,震得周围建筑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原本已经瘫软在地,如同死狗一般的王腾,听到这个声音,像是瞬间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爸!爸!我在这儿!”
    王腾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着王大富冲了过去,动作之敏捷,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他扑到王大富腿边,一把抱住,哭得撕心裂肺。
    “爸!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你儿子就要被人打死了!”
    王大富看着自己儿子这副惨状,脸上的肥肉一阵抽搐,怒火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谁?是谁干的?!”他一把推开王腾,墨镜下的眼睛扫视全场,像一头要吃人的野猪。
    王腾从地上爬起来,伸出颤抖的手指,遥遥指向不远处那个正悠闲地坐在长椅上,嘬着奶茶的身影。
    “爸!就是他!”
    王腾的声音尖锐而怨毒,充满了告状后的底气。
    “他不仅打我,还……还让你给他跪下!说就算你来了,也只是多一具尸体!”
    “他还说,我们王家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不得不说,王腾在颠倒黑白、添油加醋这方面,确实有几分天赋。
    王大富一听,更是火冒三丈。
    在这京城,除了那位传说中的玄庭之主,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王大富虽然不是顶尖人物,但掌管着玄庭近三成的物资供应,跟新上任的后勤部领导称兄道弟,就算是金丹老祖林沧海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王总”。
    今天,居然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nbs-->>p;  “好!好得很!”王大富气得直乐,他一把扯掉嘴里的雪茄,狠狠摔在地上,用昂贵的皮鞋碾了碾。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裤裆没拉紧,把你给露出来了!”
    他迈开八字步,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就朝着江龙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