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她哄睡着,乔熙也没把小豆丁放回床上。
    她就那么坐在床边,把女儿紧紧地抱在怀中,生怕一松手,怀里的小人儿就会不见了。
    直到小豆丁彻底睡熟,呼吸变得平稳绵长,乔熙才抬起头,看向夏橙。
    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冯意如呢?”
    “昨天半夜就跑了,回了海城。”夏橙咬牙切齿。
    “这老虔婆,要是落我手里,我一定打得她满地找牙!”
    “商北琛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妈?”
    夏橙气不过。
    “熙宝,你还跟他在一起的话,这个女人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她绝不会让你和商北琛复婚。”
    乔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个事情,先别让我妈知道。”
    她开口,声音沙哑。
    “我怕她去找冯意如拼命。”
    “我和商北琛……也会先缓一下。”
    她知道,有冯意如在中间,她和商北琛之间横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必须要考虑清楚,她不想让她的婚姻再一次悲剧收场。
    夏橙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干妈的。”
    “这个仇,我们一起报!”
    乔熙的眼眸变得深冷,里面翻涌着骇人的情绪。
    小豆丁是她的底线,是她的命。
    谁敢碰,她就敢跟谁玩命。
    没多久,她的手机在包里振动起来。
    乔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商北琛。
    她没有接,直接挂断了。屏幕继续震,她又按掉了一次,那边便没有再打。
    商北琛被连续挂了两次电话。
    他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眉心拧起。
    她有急事?还是,她在生气。
    他想了想,转手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商总。”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恭敬的回应。
    “昨晚怎么回事?”商北琛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陈正立刻汇报:“商总,我昨晚带人赶到滨江香岸时,商夫人已经走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听别墅的佣人说,商夫人是回了海城老宅。”
    “还有……小豆丁受伤了,是被商夫人带走的,有两伙人去抢,后来,好像被夏橙抢回去了。”
    小豆丁受伤了?冯意如动的手?商北琛的动作停住了。
    空气凝固。
    他拿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几秒后,他挂断电话,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晦暗不明。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一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一片占地广阔的庄园区。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中式大宅前。
    这里就是商家老宅,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每一处细节都沉淀着百年的时光与底蕴。
    门内庭院深深,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步一景,无一不彰显着主人家深不可测的财力与权势。
    商北琛从车上下来,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将他衬得愈发挺拔修长。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大门。
    “大少爷!”管家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躬身。“您回来了,我去请老爷。”
    “真是稀客。”一道冷淡的女声从二楼传来。
    商北琛抬眼望去。
    只见冯意如正扶着雕花木栏杆,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旗袍,妆容一丝不苟,虽然年过半百,但保养得极好,没有岁月的痕迹,但眼角眉梢却带着一股疏离与傲慢。
    她是坐专机回来的,刚到家不久。
    母子二人在一楼大厅中央对峙。
    商北琛率先开口,声音冷硬。
    “你去宁城做什么了?”
    冯意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一年多没见着人影,一回来就是这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商北琛,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你妈?”
    商北琛的下颌线绷得死紧,脸色沉得吓人,“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许你动乔熙,动她身边的人也不行。”
    他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否则……休怪我不念母子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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