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杖落地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紧,众人寻视线望去,只见远处尽头,一道紫金身影带着人踏风而来。
司恹身影挺拔如松,周身裹挟着凛冽的寒气,他径直掠过旁人,快步行至沈芜身前。
瞧她垂着头,司恹蹲下嗓音发颤:“绾绾?”颤抖的嗓音满是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她回答不了他。
闻声,沈芜抬眼间就撞进司恹清峻带着担忧的狐眸中。
“将军?你没事吧?你有没有事?”
那些人有没有查出来是你?后面这句话她没问,不能问。
少女因脊背的疼痛,疼得脸色苍白没有血色,但那双澄澈的杏眸中却写满了担忧。
瞧见她还活着,司恹那颗紧绷的心坠了地,可当看到那脊背鲜红一片时,司恹心底一阵抽痛。
早知道,他就不该那日想着她说要回府见祖母,把她放到伯爵府里来。
“我没事。”
司恹皱着眉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她扶起欲带走。
却被沈致拦下,沈致不情愿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怒斥:“司将军!沈芜是沈家之人,你不过是个外人,有什么资格闯我沈府,带走我沈家之人!”
司恹看了眼怀中疼得出汗的人,眼底的怒火忍了一瞬,他没有理沈致,想继续往前走,可沈致不依不饶继续拦着她,硬生生想从他怀中将沈芜抢走。
司恹闭了闭眼舒了口气,抬手将沈芜脸上的汗珠擦去,将人交给寒鸪,示意寒鸪将人带走。
寒鸪领意,接过沈芜将沈芜扶着离去,又瞪了一眼沈致。
沈致想上前阻拦寒鸪,司恹却一把将沈致从后脖颈抓住,司恹个子高,显得沈致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小鸡。
沈致发怒,想挣开却挣不开,抬头怒斥:“司将军如此胆大妄为,就不怕我等状告圣上,治你的罪吗!”
司恹眸色沉沉并未说话,冷眼看着远处。
等远处的人影不见了,司恹脸色骤变阴鸷如墨,反手一把将沈致从后方拽倒。
抬脚踩上直愣愣倒地的人的胳膊,眼底杀意翻涌。
三日,他离开不过才三日。
他刚从皇宫里救出来的人,就又被这些不知什么名字的废物给伤了。
想至此,司恹脚下用了狠劲,又一脚踢过去,只听“嘭”的一声,那只胳膊硬生生被踹飞数丈远。
脚下的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骨头碎裂的脆响与哀嚎相织。
沈致甚至还没反应出来发生了什么,司恹的脚又朝另一只胳膊踩去,嗓音肃杀:“方才就是这双手打的吧?”
没等沈致回应,司恹已经将那只胳膊踢断,断臂直摔在沈致视线眼前。
“啊!”沈致犹如蛆虫般在地上攀爬嚎叫,“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司恹你疯了!你敢伤官员!我可是地州长史!”
这时先前一直旁观不敢说话的沈槐中瞧见沈致胳膊被折断时,浑身血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