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跨过去根本不可能,只能游过去。
隐约瞧见水潭那边是厚重的铁闸,闸上有一个齿轮状的锁孔,那锁孔看起来与上一间密室的有剑齿轮恰好吻合。
沈芜忍着寒意跳入水潭,好在水潭不深只到腰骶,行至铁锁旁,才发现这是五把锁。
沈芜将之前几间密室的钥匙取出,一一对准铁闸的锁孔嵌入,顺时针缓缓转动。
“咔哒”一声,当齿轮完全咬合时,铁闸轰然升起,沈芜越过铁栅从水里爬上去,身后铁闸再次落下,余音在石室中回荡。
只是在这时,左边另一道门骤然升起,沈芜捏着油灯小心翼翼地踏入,她不知道里面又会窜出些什么东西来。
此刻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踏入的那一刻,空气中的泥腥味夹杂血腥气瞬间扑鼻而来。
身后石门再次关闭,沈芜端着油灯脚下却猛地一顿,眼前的一切感觉无比熟悉。
这不就是她刚来的时候第一间密室吗?
她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先前没有亮光,现在有了亮光,沈芜这才看见地上全是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角落,全是白骨,有的胸口还插着先前她遇到密室的那种毒箭,死了想必很多年了。
很明显,这些人是跟她一样走过许多道难关,却最终回到原点没能出去死在了这里。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丧心病狂,把人弄到这里来,这分明是要生生折磨死人。
不知过去多久,沈芜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四下摸索出去的办法。
除了先前那道通往第二道密室的门,别无出处。
此刻刺骨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难道她出不去了吗?
沈芜扶着冰冷的石壁,此刻的她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额头冒冷汗。
身上的衣衫也早已被水潭泡透,紧紧贴在身上,伤口泡水后泛着红肿,血珠混着水渍往下滴。
沈芜已经崩溃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绝望之下,沈芜强忍泪水打起快要临死的精神,外面的人能把她关到这里来,想必此处肯定是能出去的。
不然人是怎么进来的?
沈芜咬着牙,扶着墙壁一寸寸摸索。
不知摸索多久,沈芜借着对角的灯光,发现墙角的石壁上似乎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踉跄着走过去,指尖触到裂痕处,发现石壁是松动的。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搡,“轰隆”一声,原先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扇隐蔽的石门。
门后是陡峭的石阶,蜿蜒向上,隐约有微弱的光亮从上方透下来。
先前都是平路,此处却是向上的阶梯,想必那阶梯就是出去的地方,
沈芜心中燃起一丝希冀,即便双腿发软,即便伤口剧痛,她还是扶着石阶,一步一步艰难地向上攀爬。
每一级台阶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她不敢停,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爬了约莫数十级,光口越来越盛,新鲜的空气夹杂着夜露的寒意涌了进来。
最上方是一个方形的暗光,她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将她关在这里的。
沈芜一步步往上爬去。
出口越来越近时,阶梯尽头的边缘,一个人影逆着烛光静立着,她看不清那那人的脸,只觉那道阴冷的身形像一道铁网般,死死笼罩着她。
长时间的崩溃下来不管对方是谁,沈芜心中只想杀了此人这一个念头。
沈芜攥紧袖中的断刀,刚想开口询问,就听上方传来一道阴冷的笑:“沈姑娘,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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