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今日回城,她不能再等到端午了,昨日沈青狗急跳墙的事情日后定然还会再次发生,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引蛇出洞主动出击。
晨雾如纱笼罩着京城的街道,叫卖的商贩也逐渐上街。
挑担卖猪肉的小贩吆喝着经过。
行至往日那个最好的摊位时,顺着晨雾看到街道路中央有一块白花花的肉,像是猪肉。
小贩想过去捡个便宜,可走近一看,那哪是猪肉,那分明是个人,是一个被扒光的女人。
小贩以为是杀人抛尸万分惊恐,没敢上前去看,扯着嗓子边跑边喊:“杀人了,杀人了!”
霎时间引来还在睡觉以及其他商贩打更人,纷纷前来看。
有人想看看人是死是活,也有人想上前一览春光。
众人都围了上去,有人踢了踢那人,将人给掰正。
有人认出来:“这不是伯爵府那位三小姐吗?”
伯爵府的姑娘?众人惊恐,这伯爵府的三小姐怎会被人扒光扔到这里?这可是天大的丑闻啊。
被人踹了一脚,沈青终于从那股麻药里醒过来,当见到周围人都异样地看着她,有人给她扔了一件衣物时。
沈青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往下一看自己身上的衣物早就不见。
沈青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她看着周围人的目脑子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思考,脸色煞白得毫无血色,她想喊可是她喉咙像是被巨大的石头堵着。
直到一阵鸟声经过:“啊!啊!!”
她完了,她完了!
沈青将那唯一一件衣袍用力地往自己身上裹,声嘶力竭:“滚开,滚开!救命,救命啊!!”
她的这一声响彻天际震耳欲聋,似是回荡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刚从静华寺搭乘马车回来的沈氏,听到这一声猛地被惊醒,沈氏忙问:“这是什么声音,怎么了?”
“回夫人,似是前面有个女子被扒光了扔到街上,是那女子的哭嚎声。”
沈氏不以为意,只觉这谁家女子当真可怜,女子名声贞洁最为重要,当街被扒光,整个家族都是要被蒙羞的。
日后哪还有活路,京城里怕是头都抬不起来,只能一根白绫吊死了。
可是下一瞬,那个救命声再次响起。
沈氏心头一震,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她的青儿。
那声音越来越撕心裂肺,越来越像她的青儿,沈氏忙喊停马车,朝那人群中走去。
沈氏心脏砰砰直跳,跟着手也在发抖。
不会的,不会的,肯定不是她的青儿,她的青儿应该在家中正吃早茶才是,肯定不会是青儿,可是那声音实在是太像了。
沈氏忍不住扒过人群朝里走去,那景象跟青儿的脸撞入眼帘的刹那,沈氏整个人僵成石像,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青,青儿!”
沈氏唇瓣哆嗦着,连呼吸都忘了,她的女儿,伯爵府的三小姐,怎么能遭此奇耻大辱!
沈氏只觉天旋地转耳边只剩轰鸣,差点翻白眼晕厥过去。
下人认出忙将衣物给沈青遮上,几个仆从驱走人群,将沈青扶上马车。
沈氏压制着所有的恐慌,吩咐下人让所有在场的人封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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