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狠话,张知玉扭过头强迫自己不看陆玦,只要不看他,就不会有愧疚感。
香炉里的香燃到最后一点,最佳观星的时辰就快到了。
张知玉提笔写了张符纸,折起来扔到铜盆中点燃。
说来奇怪,她在起卦占卜时,对火并不畏惧。
陆玦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张知玉只当不知,着手准备观星事宜。
就在张知玉以为他不会走时,木轮滚动的声音响起。
陆玦俯身捡起大氅,沉默推动轮椅离开。
下楼梯时,谢棠和谢时及时出现,将轮椅与机关衔接好,辅助陆玦下楼。
张知玉掀起眼看过去,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每日都演出一副不良于行的样子,不知道他会不会忘记自己能正常走路?
他还想装多久?一辈子?
睨着化为灰烬的符纸,张知玉扶额,罢了,纵然装一辈子,和她有什么相干?
张知玉起身登上顶层观星台,望着满天星斗,眼底只余一片冷意。
只在观星台站了一小会,张知玉脸颊就被风吹得有些疼。
在这样冷的夜里观星三日,钦天监的活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张知玉搓了搓手捧住脸颊,忽然一件斗篷从披在她身上,斗篷上还有暖炉熏过的温度,很暖,张知玉愣了愣,回头对上陆玦沉静的双眸。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手里还提着沉甸甸的食盒。
“吃些吧。”不知是不是张知玉看错了,他有些局促,“都是你爱吃的。”
张知玉鼻子在空中嗅了嗅,她闻到了,是沙茶牛肉和酸番茄樁烧肉的香味。
她还没开口,肚子先不争气‘咕噜噜’叫了起来。
张知玉面颊一红,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又有些拉不下脸。
他刚才离开,原来是去让人准备晚饭。
她已经把话说得很过,陆玦为什么要这样?好奇怪,一切都是。
“我放在炉子上热着,你待会想吃的时候再吃就是。”
陆玦没有戳破她,拎着食盒下去了。
看到靠近楼梯口的一块木板无声下降,张知玉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机关。
陆玦背对着她乘坐机关井下降,只留给张知玉一个落寞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