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席玉的事情发生之后,陶氏又病了一场,秦湘玉再见到她时,都不敢相信。
秦盈倒是在一旁侍疾,这个往日骄纵的少女,沉默了许多。陶氏挥手让她去园子里散散心,这才拉着秦湘玉叙家常,说到秦湘玉刚来时的光景。那时候秦盈不在,都是秦湘玉日日来陪伴她,她姨侄一起游园赏湖,也算是有些快乐时光。
又说自她来后虽然有所忽视,但在吃穿用度上都不曾短了她。
秦湘玉知道她这是打完感情牌之后的胁迫。全程都听着并没有讲话。
说到秦席玉时,陶氏又拿着帕子抹了抹眼泪,整个腰身都佝偻了下去。
“二哥儿如今现在已不成样子,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你二嫂宋氏肚中怀了孩子。”
宋君桃居然怀孕了。秦湘玉听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最后她说。
“二哥儿现在已经没了前程,将来我一走,你二嫂肚中的孩子还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湘玉说:“太太您莫想这些,府中不是有大爷吗?”
陶氏没想到一向软绵的秦湘玉会这么说,仿佛像被噎住:“你也知,大爷早前敬着我,不过是面上,哪有几分实情。毕竟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湘玉你二哥三姐曾经和你有过摩擦,可你们始终是亲人啊。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多少有那么几分情分在。你想想,若非这层亲缘关系,当初姨母为何收留你。而不是别的人。”
秦湘玉垂眸,是啊,无非是碍于脸面,又见她有所价值。
“姨母也不求你别的,只这次赏花宴,你请大爷出下面,让她的路啊,别这么难走。”陶氏瞧着在园子里喝茶的秦盈,目光里尽是柔和:“经这一遭,我也明了,这平平安安的啊,才是最好。”
“湘玉,你也知道,这女人嫁人,就是一生了。”
是了,莫说是古代,就算是千年后的现代,婚姻,也桎梏了多少人的一生。
现代或许还有的选,可在这里,根本没得选。
“你说我狠,我确实狠,但如果不是我狠些,我的孩子如何能光鲜亮丽,锦衣玉食。”
“这世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啊。”
是,这世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可是,却有选择自己成为什么样子的人的权利。无法不遭遇苦难,可却可以选择永远不成为苦难的帮凶。
陶氏又说了会儿话,直到肉眼可见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