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闲不住的,就爱这种带点冒险的事儿。
陈玉强稳重点,问:“富贵叔,咱从哪边上?带多少家伙?”
陈凌招呼他们进屋,摊开一张自己手画的简易地图:
“从乌云岭西边那个山坳进去,四爷爷就是在那儿看见的。咱不往里走,主要看看情况,确认过山黄的脚印和活动范围。枪带着防身,尽量别开火。关键是阿福阿寿,有它俩在,能镇得住场子。”
正说着,王来顺也急急忙忙赶来了:“富贵,我听说了,要不要多喊几个人?我把民兵队的快枪都拿来!”
陈凌摆摆手:“五叔,不用兴师动众。人多动静大,反倒容易惊着它。我们几个先去看看,弄清情况再说。村里还得你坐镇呢。”
王来顺一想也是,就嘱咐:“那你们一定小心!觉着不对就赶紧回,放枪为号,我带人接应!”
一切准备停当。
陈凌穿上高帮雨靴,背上猎枪和绳子、刀子。
又拿上他那杆红缨枪,腰里跨上砍柴刀,准备的非常齐全。
王文超和陈玉强也检查好装备。
“阿福阿寿,准备走了。”
陈凌吹了声口哨,阿福阿寿立刻从屋檐下站起来,甩了甩毛,水珠飞溅。
它俩好像知道进山去是要干什么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带着点凶狠。
“出发!”陈凌一挥手,三人两虎,就这么一支特别的队伍,离开农庄,往村西的乌云岭走去。
细雨里的山林,空气特别清新,但也凉飕飕的。
风一吹,带着丝丝缕缕雾气,真跟电视里的人间仙境似的。
但也有点像恐怖片的氛围。
脚下山路全是泥,一步一滑。
树上、草上挂满水珠,人一碰,就哗啦洒一身。
阿福和阿寿走在最前头,它们个子大,走在湿滑的山路上却稳稳当当,厚厚的脚掌踩进泥里,留下一个个深深的梅花印。
它俩时不时停下,竖耳朵听听,或者吸吸鼻子,闻闻空气里有没有不对劲的味道。
有它俩开路,陈凌三人心里踏实不少。
进了乌云岭西边的山坳,路就复杂起来。
这儿树更密,石头也多,加上连天下雨,有些地方成了小水沟和泥坑。
“大家留神脚下,注意周围。”陈凌低声提醒。
王文超和陈玉强一左一右,警惕地盯着两边的林子。
手里紧紧握着枪,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走了大概一里多地,陈凌忽然蹲下身,阿福和阿寿也几乎同时停下,身子微微压低,发出“呜呜”的低吼,眼睛盯着前面一片被压塌的灌木。
“有情况!”陈凌示意王文超他俩停下。
他小心地靠近那片灌木。
只见碗口粗的树枝被撞得东倒西歪,泥地上留着清楚的动物脚印和拖过的痕迹。
陈凌仔细看那些脚印。
脚印很大,比成年男人的手掌还大一圈,形状像虎掌,但更宽更厚,爪印深深陷进泥里,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轻。
更重要的是,在一些软泥地上,能看见脚印边上有点模糊的、像“山”字形的特殊纹路。
“是它,没跑。”
陈凌肯定地说,指着地上的痕迹,“看这脚印的尺寸和深度,这家伙个头不小。这些灌木是被它撞倒的,看方向,应该是从深山里头往这边来的。”
他又顺着拖拽痕迹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块石头后面,发现一小撮金黄色的毛,还有几片被咬烂的野猪皮,上头留着牙印。
“四太爷没看错。”陈玉强吸了口气,“它还真逮了只野猪。这牙口,够厉害的。”
王文超咂嘴:“好家伙,这过山黄比咱们想的还凶啊。拖着这么大一只野猪,还能跑这么快?”
陈凌站起来,看了看四周阴森森的密林,眉头皱了皱:“它选在这儿吃东西,说明这地方偏,也离水近。看来,它真可能在这一带待一阵。”
正说着,阿福突然发出一声更警惕的低吼,朝左边山坡上看去。
阿寿也立刻转过身子,摆出防备的架势。
陈凌三人立马端起枪,紧张地望向那边。
山坡上树很密,雨雾蒙蒙的,看不太清。
但隐约能听见一点细微的、像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还有一种沉沉的、压着的呼吸声。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王文超和陈玉强手心有点冒汗,紧紧盯着那片晃动的树丛。
阿福阿寿龇出牙,喉咙里的低吼声越来越响,满是警告的意思。
陈凌屏住呼吸,眼神锐利地扫着四周。
他能感觉到,有个厉害家伙就在那片树后面,好像也在观察他们。
是过山黄吗?它发现我们了?
这么僵持了十几秒,每一秒都觉得很长。
忽然,山坡上的声音没了,那股压抑的气息也好像散了。
又等了一会儿,再没动静。
“好像……走了?”陈玉强不太确定地说。
陈凌示意阿福阿寿上去看看。
两只老虎小心地靠近山坡,在树林边上仔细闻了一圈,然后回头朝陈凌低吼一声,意思是目标已经离开了。
陈凌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枪:“它发现我们了,尤其是看见阿福阿寿,估计觉得不好惹,就躲开了。”
王文超抹了把额头,不知是雨水还是汗:“好家伙,这东西真够精的。刚才那阵势,真怕它冲下来。”
“它刚吃饱,一般不会主动攻击咱们这样明显不好惹的。”
陈凌分析道,“不过,它知道我们在这儿,以后肯定更小心。这对咱们来说,有好有坏。”
好处是,过山黄有了顾忌,短期内应该不会靠近人住的地方。
麻烦的是,以后再想找它的踪迹,或者像陈凌心里隐隐想的那样“收服”它,可就难多了。
三人又在附近仔细搜了一遍,除了确认过山黄的活动痕迹,没别的发现。
“看来今天也就这样了。”
陈凌看看天,雨虽小了,云还厚,“咱们先回去,跟五叔他们说一声。以后得加强这一片的巡逻,尤其是晚上,得提醒大家看好牲口。”
回去的路上,陈凌心里并不轻松。
他知道,想和这位深山来客打交道,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过山黄太滑溜,太谨慎,这一点已经没必要多说了。
比这更关键的,是它的其它能力,还是未知数。
到底有没有狼巴子那样的诡异能力呢?
有的话,是什么?
最后,怎么才能把那么凶、那么精的一头大家伙,弄进洞天呢?
这都得等一个良好的时机,一一去验证才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