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领着李莲杰和助理刚走进堂屋,还没坐下,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一阵低沉的虎啸,声音浑厚有力。
李莲杰下意识抖了一下,助理更是脸都白了,紧张地朝门口看。
陈凌笑了:“别怕,是我家那两只老虎回来了。它们通人性,不伤人。”
话刚说完,阿福和阿寿庞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院门口。
太阳底下,两只老虎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毛皮油亮亮的,额头上的“王”字纹自带威严。
让人更看呆的是,阿福嘴里叼着一只肥灰兔,阿寿则拖着一只还在扑腾的野鸡。
“嗷呜——”
阿福低低吼了一声,把兔子轻轻放在屋檐下的阴凉地儿,然后用大脑袋亲热地蹭了蹭陈凌的腿。
阿寿也放下野鸡,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两个陌生人。
李莲杰虽是功夫明星,见过不少世面,这时候也忍不住屏住呼吸,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那助理更是腿发软,差点躲到陈凌身后去。
眼前这场面实在太冲击了:两只将近两米长、壮得像小牛似的老虎,在陈凌面前居然乖得像大猫!
“这……这就是许老板提过的那两只老虎,阿福和阿寿?”李莲杰努力稳住声音,可还是带了点颤。
他拍戏时也接触过驯养的老虎,可那些老虎眼里总藏着被管束的野性,不像眼前这两只,眼神灵动又自然,尤其是看陈凌的时候,居然透着依赖和亲热。
“对,它们一早自己进山找吃的去了。”
陈凌弯腰揉了揉阿福的耳朵,又拍拍阿寿的下巴:“这是给我带的?好家伙,这兔子真肥。”
阿福用鼻子顶顶陈凌的手,像在讨夸奖。
陈凌笑着朝屋里喊:“素素,弄点盐水来,给它们喝。”
王素素应了一声,端出半盆温盐水放在屋檐下。
阿福阿寿低头慢慢舔着,样子很悠闲。
就在这时候,天上忽然一暗!
一道黑影利箭似的俯冲下来,带着呼呼的风声。
李莲杰只觉得头顶一阵风,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一只翅膀张开快两米、精神抖擞的苍鹰正收翅落在院墙头。
尖利的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正是二秃子。
更让人惊讶的是,二秃子爪子里还抓着一只不停扑腾的野鸽子。
它歪头瞅了瞅陈凌,短促地叫了一声,然后爪子一松,把鸽子丢在两只老虎脚边。
接着它用嘴理了理羽毛,昂着头,一副“这是本鹰赏你们的”模样。
其实二秃子喂老虎这个举动挺好懂的。
就像班里新来了个大高个同学。
总会有点好奇。
想凑过去说说话,逗一逗。
“二秃子,你也来凑热闹?”
陈凌笑着骂了一句,捡起鸽子看了看:“还行,没摔坏,晚上炖汤。”
二秃子挺胸抬头,一副威风样。
它那两个跟班。
两只体型小点的苍鹰,则落在更高的树枝上,警觉地四处看。
李莲杰彻底看愣了。
老虎打猎回来送猎物,老鹰抓了鸽子往下扔……
这场面,他只在老故事里听说过。
眼前这年轻人,还真能让猛禽野兽这么听话?这已经不是普通驯兽了,简直像传说中的“御兽”了!
他想起中东那些王室养猎鹰、豹子的传闻。
可那些最多关在笼子里显摆,哪像陈凌这样,跟猛兽猛禽处得像一家人?
助理更是嘴张得能塞鸡蛋,小声嘀咕:“杰哥,这位陈先生……该不会是山里的神仙吧?”
陈凌把鸽子递给王素素,回头看见李莲杰两人一副看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山里长大的野家伙,野性还没丢,让李先生见笑了。它们就是跟我亲点儿,没别的。”
“陈先生太谦虚了……”
李莲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眼里多了几分敬重:“这种本事,我真是头一回见!难怪许老板说您是奇人!”
“什么奇人不奇人的,就是凑巧养了它们。”
陈凌摆摆手,领他们往屋里走:“咱们还是先看伤要紧。”
屋里,王素素已经利落地泡好了两杯清茶。
茶香飘出来,冲淡了些刚才院子里的血腥气和野性味道。
高秀兰抱着好奇张望的康康和乐乐,跟王存业一起进了里屋,把外屋留给他们。
“李先生,一路辛苦了,先喝口茶歇歇。”陈凌请两人坐下,自己拉了张凳子坐到李莲杰对面,目光落在他微跛的左腿上。
李莲杰道了声谢,摘下鸭舌帽,脸上有点疲惫,但眼神还是亮堂的。
带着练武之人的精干。
他依坐下,助理小心地把他的左腿抬起来,搁在另一张铺了软垫的方凳上。
哪怕隔着宽松的运动裤,也能看出左膝盖肿得不太正常。
“陈先生,我也不瞒您……”
李莲杰带着老伤病人的无奈。
“我这膝盖是老伤了,当年拍戏落下的病根。
前两个月拍一场雨戏,感染了。在港岛看了好几家医院,抗生素用了不少,每次觉得好点儿,一停药就容易反复。
伤口一直长不好,里面有时候胀痛得厉害,像有根绳子在绞,走路都费劲。”
助理在一旁补充:“医生说是慢性骨髓炎加上软组织顽固性溃疡。因为早年受伤有碎骨头留在里面,这次感染得深,形成了死腔,血液循环差,药效难到位。
西医建议再做手术清创,但成功率……也没把握,而且恢复期长,杰哥的档期等不起……”
陈凌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没急着把脉或看伤口,只是问:“伤口现在什么感觉?是烧着疼、胀着疼还是扎着疼?脓多吗?什么颜色的?”
“主要是胀痛,尤其到了下午晚上,胀得像要裂开。”
李莲杰仔细描述:“脓不算特别多,黄白色的,有时候带血丝,气味……不太好闻。”
“嗯,湿毒瘀在里面,经络不通了。”
陈凌用中医的话简单说了一句,接着道:“李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得看看伤口具体情况。”
“当然。”李莲杰示意助理帮忙。
助理熟练地挽起他的裤腿,解开一层层包着的敷料。
最后一块纱布揭开时,一股淡淡的腐味散了出来。
只见李莲杰的左膝肿得像发面馒头,皮肤绷得发亮,颜色暗红带紫。
膝盖外侧有个鸡蛋大小的溃烂口,边缘不平整,中间凹下去,里面能看到黄白色的脓和一点渗液,周围长出的新肉颜色暗淡,没什么生机。
整个伤口看着就让人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