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唯有狂暴的风声,却让这一切显得更加死寂。
甲板上,剩下的疤脸大汉和阴鸷老者,脸上的狞笑和凶残还凝固在脸上,眼神却已彻底被无边的恐惧和茫然取代。
他们呆呆地看着老大坠落的方向,又僵硬地、一点一点地,将目光移向船舱内,那个缓缓放下手指、神色依旧平静无波的青衫少年。
周慕云檀口微张,保持着准备出击的姿势,凝聚出的灵气还萦绕在指尖,但整个人却如同化作了冰雕。
她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无与伦比的震撼。
刚才叶傲风那一指她甚至没看清任何灵力波动,可那独眼匪首,一个和她同境界的金丹中期修士,就这么……没了?
周清歌小手紧紧捂住嘴巴,大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惊骇。
她看着叶傲风那挺拔而平静的背影,脑海中一片轰鸣,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莫非叶傲风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就是那个引发天地异象,轰动整个帝都妖孽?!
而秦少阳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牙齿咯咯打颤,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着叶傲风的背影,如同在看一尊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弹指间,灭金丹!
这……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什么修为?!
难道……难道方才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是元婴境?!
他真的引发了天地异象?!
他真的和女帝五五开?!
这个认知,如同最狂暴的雷霆,狠狠劈在秦少阳的灵魂上,瞬间劈得灰飞烟灭,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绝望。
叶傲风并没有理会几人的神色变化。
他的目光依旧平淡,地扫过甲板上剩下的两名金丹匪首,以及周围那些已经吓傻了的筑基匪徒。
忽然之间,他摊开手掌,虚空一按。
砰!
轰——
空间疯狂扭曲起来!
一股难以喻的、仿佛天地本身在挤压排斥的恐怖力量,骤然降临!
“呃——!!”
立刻之间,一船的匪徒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比精钢还要坚硬千万倍的牢笼,将他们死死禁锢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不仅仅是身体,连体内的灵力,甚至思维,都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运转滞涩无比。
为首的两人眼中刚刚升起的、想要拼死一搏或转身逃窜的念头,便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淹没。
下一刻——
砰!砰!
两声极其沉闷、仿佛熟透西瓜被瞬间压爆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在周慕云、周清歌、秦少阳,以及所有幸存匪徒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那两名凶名赫赫的金丹初期修士,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身体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从四面八方同时狠狠砸中!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骨断筋折的惨烈景象。
两人的身体,连同他们身上的防御法器、护体灵光,就在那虚空一按之下,诡异地、无声无息地……塌缩了下去!
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的皮囊,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攥紧、捏扁。
他们的躯体在不到十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里,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两团模糊不清、勉强维持着人形的血肉与碎骨的混合物,软塌塌地瘫在了甲板上,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只有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证明着他们曾经存在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连罡风的呼啸声,都仿佛被这骇人听闻的一幕所震慑,变得微弱下去。
甲板上,一百多个匪徒,彻底吓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