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平神色凝重:“齐王那么谨慎的人,怎可能让刺客轻易混进来?而且今日这宴席,齐王毫发无损,那些刺客,分明就是冲着国公爷来的!”
梨初脸色一变:“他得罪了齐王?”
“定王这些年压制着齐王,齐王对定王本就怨怼,沈家曾经暗中帮定王做事,如今却想要抽身而出,哪有这么简单?陛下答应,齐王也不答应,但国公爷说沈家是他的岳家,必定要保沈家周全,大概是此举惹恼了齐王,才让齐王痛下杀手!”
梨初瞳孔骤缩,沈家全身而退的背后,竟还有这些她不知道的博弈。
“夫人,照顾好国公爷吧,小的先退下了。”
喜平也冲着下人们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方才还挤挤攘攘的房间,转眼便空了下来。
梨初站在床边,一时间有些无措,她正想转身走出去,问问府里的情况。
陆时霁泛白的唇瓣微微动了动,气息微弱的唤了一声:“阿梨。”
梨初脚步顿住,转头看向他。
他依然念着:“阿梨。”
梨初两辈子不曾见过陆时霁这般狼狈的样子。
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胜券在握,不把任何人放眼里。
可如今,他脸色苍白的躺在这,心口缠绕的纱布大片的血色,连喃喃的呓语都气息微弱。
梨初心口忽然没由来的涩了一下。
“阿梨。”他又唤了一声。
梨初回到床边坐下,紧抿着唇:“我在这。”
他闭着眼,手指动了动,握住了她的手,好似安定下来,沉沉昏睡过去。
梨初此刻说不清对他是什么情绪,就好像她看不明白,他今生对她,到底有什么样的感情。
让他愿意放下前世的对她的恨,今生还娶她为妻,还放过沈家,甚至不惜得罪齐王,险些丧命。
那样算无遗策权势滔天的陆时霁,为何会做这种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