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睁开眼看他一眼。
虽然他知道她没睡着。
她如今睡眠浅的很,一丁点风吹草动便能惊醒她,她只是不想和他说话。
他原本也不在意的,他以为他不在意的。
可当他从内院走到外院,又穿过庭院回廊,走出国公府大门,他心底里那团躁郁忽然压制不住。
他猛然转了步子,大步走回去。
跟在身后的随从都吓一跳,想要问什么,看一眼他脸色又讪讪的闭了嘴。
他大步回到寝屋,大概是听出了他沉重的脚步声,她紧闭着的双眼睫毛都轻颤一下。
他直接将她从床上拎下来。
她惊呼一声,又恼怒的骂起来:“陆时霁你又发什么疯!”
他随手扯了一件披风丢给她,冷着脸命令:“送我到府门口,还是跟我去冀州?”
她将披风丢在地上:“我哪儿都不去!”
他冷冷的掀唇:“来人,给夫人收拾行囊,随我去冀州。”
她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蹲下身来捡起了丢在地上的披风:“我送你到门口。”
他一把夺过她捡起来的披风,扔开。
“拿件新的来。”
丫鬟连忙找了一件新的披风来,手忙脚乱的给沈梨初穿上。
她也终于柔顺的将他送到了府门口。
他们如寻常夫妻一般,她目送着他翻身上马,并不很情愿的说了一句:“早日回来。”
然后看着他策马离开。
旁人都称赞,他们夫妻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