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县里?干啥?”
王华宪正在院子里劈柴。
马成业晃了晃左臂,假装叹了口气。
“胳膊还有点不得劲,想去县医院看看。”
“顺便把打的那点狼肉狼皮处理了,换点钱贴补家用。”
王华宪一听是看伤,立刻放下斧头。
“应该的应该的,牛车你尽管用!”
“路上慢点,看完医生早点回来!”
马成业道了谢,回家把准备好的东西搬上牛车。
狼皮用破麻袋裹紧,粮食藏在垫底的干草里,上面盖着些杂七杂八的农具和那几块用荷叶包好的狼肉。
收拾利索,他扬起鞭子。
老黄牛慢悠悠迈开步子,拉着车,碾过村口的土路,朝着县城方向去了。
很快,牛车就吱呀吱呀进了县城。
街道不算宽,两旁是灰扑扑的砖瓦房,墙上刷着些褪了色的标语。
偶尔有辆自行车叮铃铃骑过,行人大多穿着蓝、灰、黑的棉袄,行色匆匆。
空气中飘着煤烟和淡淡白菜帮子的味道。
马成业没多停留,赶着牛车,熟门熟路地拐进几条偏僻的小巷。
七绕八绕,来到城南一片废弃的厂区附近。
这里就是县里默认的黑市。
年头不好,供销社里东西少,还要票。
私下里以物易物或者花钱买,就成了不少人无奈的选择。
当然,风险也大,红袖章时不时就来扫荡一回。
马成业上辈子就常来这里,不过都是买点家里嚼用的东西。
马成业把牛车停在隐蔽处,拉低帽檐,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麻袋,走进那片断壁残垣。
里面人不多,三三两两,都揣着手,低声交谈,眼神警惕。
他径直走向角落里一个蹲着抽烟的精壮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