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势要往上冲,被王华宪一把拦住。
“够了,朱淑英!”王华宪厉声喝道。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朱淑英见王华宪也不帮她,又听到鸡圈里隐约还有扑腾声,心里又急又怕。
剩下的鸡可是她明年开春换油盐指望的蛋鸡啊!
她转向其他社员,哭求道:“他叔,他大哥,你们行行好,去看看,就去个人看看是啥情况就行!”
她拉住一个叫韩老六的汉子:“老六,你胆子大,你去帮嫂子看看!”
韩老六吓得连连摆手,往后缩:“别别别,婶子,我可不敢去!”
“这黑灯瞎火的,万一真是狼崽子没走,给我来一口,我家娃还小,可经不起讹…”
“不是,经不起折腾啊!”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躲到人后。
朱淑英又看向平时跟她家还算说得来的王老栓:“老栓大哥,你…”
王老栓直接背过身去,瓮声瓮气地说:“我可不去。这刚闹完狼,谁知道里头有啥?”
“再说啦,成业兄弟说得在理。”
“这要是进去,你家鸡再有点啥闪失,我们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可赔不起!”
“是啊,这忙没法帮。”
“刚才那出还没凉透呢!”
“自家作的孽,自个儿受着吧!”
社员们七嘴八舌,没一个愿意出头。
大家刚才都见识了朱淑英翻脸不认账、倒打一耙的无耻嘴脸,谁还敢沾这腥臊?
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何况是帮这种胡搅蛮缠的主,搞不好就得惹一身骚。
朱淑英看着众人嫌弃的眼神,心里哇凉哇凉的。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众叛亲离,什么叫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