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爷子说,要不要冯军那三根手指,全看我的意思。
    我能听到,这话里边的试探意味。
    我不但说要,而且,还要亲自动手!
    站在墨老爷子旁边的冯军,一下子抬头看向我,下意识的就想要斥责我,但他想清楚现在的状态,把他的话,给憋了回去!
    他脸上愤怒之中夹杂着惊讶和害怕,总之,那表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的要求,再次让墨老爷子眼前一亮。
    他拨动了一下椭圆形的佛珠,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一边的冯军,露出了一个饱含深意的微笑,这微笑扯起老爷子眼角的皱皮,却遮不住,那双目中的精光。
    显然。
    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让老爷子对冯军很不满了。
    “听到没,小军,过去吧!”
    当墨老爷子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冯军的慌乱,已经再也无法掩饰半分。
    他哆嗦着说。
    “墨爹,我……我能不能,戴罪立功啊,我……我以后肯定好好给墨爹您做事,我……”
    冯军的解释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毫无说服力。
    他解释着,又冲着墨爹跪了下来,他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墨爹,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可以做得更好,真的……您应该了解我的能力,墨爹,这些年,我也没少做贡献啊!”
    “十几年,就算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三根手指,能不能先挂呢?”
    “我一定想办法,用别的东西来抵,来赎,您看行吗?”
    面对冯军的求情,墨老爷子则是继续拨动那一串白色泛黄,类似玉却又不是玉的佛珠手串。
    这会儿距离近了,我差不多认出了那东西的材质,那应该是骨头,而且是人骨。
    也就是藏区的那种特殊的佛珠,被称之为,嘎巴拉。
    “墨爹……”
    冯军把头磕在地上,哀求。
    但墨老爷子却说。
    “这件事,你磕头求我没用。”
    “小军,这是你和周阳的比试,你输了,就是输给他了,刚才不告诉你了,你那三根手指,他做主!”
    说完了之后,墨老爷子就把眼睛给闭上了,他的手指扣动着佛珠,也不知道,他心里边所念的,到底是不是佛经。
    冯军知道求我没用,我跟他的仇,不共戴天。
    他立马又说。
    “墨爹,您可能不了解,我跟周阳有仇,您非要把这事的决定权交给他,他,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墨老爷子不再说话了,只是继续念佛,仿佛心无旁骛。
    他还想继续求墨老爷子,但这时,齐雨开口了。
    她盯着冯军道。
    “墨爹念佛的时候,要走心入定,你忘了?”
    冯军听到这话,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他自然知道,墨爹念佛的时候,被打断的后果。
    齐雨又说。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冯军,你有今天下场,都是你自己种下的因果,你,活该!”
    冯军张了张嘴,反驳不出什么话来。
    现在肯定是把肠子都悔青了,他虽然不愿意承认,现在的我,地位已经在他冯军之上,但是,此刻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我。
    他从地上爬起来,冲着我这边走来。
    他的步子都有些不稳,手更是下意识地藏着,生怕我直接出手,把他的手指给断了。
    冯军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说。
    “小……不,是,周总,对,周总,我……我给您,敬茶……”
    说着这话,冯军开始去旁边的茶桌上,沏茶,倒茶,但我直接说。
    “不必了,冯总!”
    “你的茶,比贾甄的茶还脏,我不会喝的!”
    冯军手里边的茶壶,没有拿紧,掉在了茶桌上。
    但他还是慌乱地扶住茶壶,好歹茶壶没有破掉,冯军立即拿了个茶杯,倒上了一杯茶。
    拿着这杯茶,冯军冲我这边走来,他那张猥琐但却铁青的脸上,拼了命似的挤出几分难看到至极的笑容,讨好地说。
    “周总,您消消气,这……这以后,咱们都是在墨爹手下做事的,我的-->>位置,又都给了你,以后咱们业务上肯定是要有很多很多来往的!”
    “多一个朋友,不比多一个仇人好吗?”
    “您喝了这杯茶,我与您之间的过往,一笔勾销,就算是这批青铜器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再追究,您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