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
杜建国眼前瞬间浮现出那个春耕指导小组领头的年轻后生。
“我下了工,照着你的吩咐,先去你家宅基地那边,想着捡几块合适的石头填进地基里。”
杜强军咬着牙道:“没多大一会儿,周良那伙人就找上门了,张口就说你盖房子违规,二话不说就要推地基、砸砖头!”
“我上前拦了几下,那周良直接招呼着手下动手打人,最后……最后就给了我后脑勺一砖头!”
杜强军说着,攥紧了拳头,却又无力地叹了口气:“这群王八蛋,仗着有点背景,简直无法无天!”
说到这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急忙抓住杜建国的胳膊。
“建国,你可千万别冲动找他们打架,这伙人下手没轻没重的,虽说不是地痞流氓,行事作风却比地痞流氓还要混账!”
杜建国双目冰冷,杜强军的叮嘱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周良那王八蛋,竟敢动手打他哥!
他大哥还是为了护着他的地基和砖头,才平白挨了这顿打。
揍他娘的!
换作前世,听到周良有背景,他说不定早就怂了。
可重活一世,他杜建国岂能咽得下这口窝囊气?
杜建国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哥,你安心养伤,我去把爹他们叫进来。”
他没有正面回应杜强军的话,杜强军也没往他要去报复的方向想。
毕竟咋可能嘛,一个农户,不可能去报复春耕小组的人。
没一会儿,杜大强就带着一大群人急匆匆地冲进病房,杜家老太太也跟在后面。
老太太一眼瞧见儿子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当即一声哭嚎,扑到床边:“我的儿啊!”
一时间,病房里哭声一片。
杜强军哑着嗓子劝道:“行了行了,我还没死呢,你们哭成这样,是盼着我早点走吗?”
“王八羔子,你还说!”
杜大强又气又急,抬脚就往床沿上踹了一下。
“你差点就把咱们一家子吓死!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强军便把刚才跟杜建国说的经过,原原本本又讲了一遍。
听到是春耕指导小组的周良干的,病房里的亲友们瞬间陷入了沉默。
“这群畜生!”杜大强狠狠一拳砸在墙头上。
“我就知道,他们拿着那本破纸来地里晃悠,准没好事!”
老村长叹了口气,道:“大强啊,周良这小子不好惹,他背后的水太深了!强军,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就是小老百姓,哪是他的对手?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杜强军见状,咧嘴笑了笑,故作轻松道:“爹,村长,你们放心吧!我杜强军也不是什么金贵身子,命还好好留着呢,不过就是挨了一砖头,犯不着为这事儿给自己找不痛快。”
杜大强叹了口气。
“你也别怪老二,他盖房子是桩好事,是想让咱们杜家在村里挺直腰杆,让十里八乡都能念叨念叨杜家的名号。没想到竟会招惹上春耕指导小组那群瘟神。”
杜强军笑了笑:“爹,你说啥呢,我咋可能怪老二?亲兄弟之间,哪有那么多计较。话说回来,老二咋还不回来?”
杜大强愣了一下,道:“估摸着是给你买饭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