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烦。
这种被尾巴吊着的感觉,让他想起在大夏那会儿,被追杀的日子。
这种被尾巴吊着的感觉,让他想起在大夏那会儿,被追杀的日子。
那时侯他修为还低,东躲西藏,疲于奔命。
现在他修为通天了,被两个筑基期的小虾米跟着,这落差,让他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师兄,你怎么了?”苏玖看出他心情不好,小声问。
苏迹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抬脚,踏进了那片农田。
脚下的土很硬,踩上去嘎吱响,田里的作物叶子枯黄,看着没什么生机。
三人穿过农田,离那片屋舍越来越近。
村口有棵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手里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看见苏迹他们走过来,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
苏迹没理会,径直往村子里走。
村子里很安静,家家户户关着门,路上几乎没人,只有几只鸡在墙根下刨食,咕咕叫着。
空气里有股子潮湿的霉味,混着隐约的粪臭,不好闻。
苏玖捂了捂鼻子,小声嘀咕。
“师兄,这村子怎么这么安静?”
苏迹没答话,他的神识已经扫过了整个村子,几百户人家,气息都很弱,像是生病了,蔫巴巴的,没什么活力。
村正中间那座祠堂里,藏着一道微弱的灵气波动,比镇子里那个散修还弱,几乎察觉不到。
又是一个。
苏迹的脚步顿了一下,心里那股子烦躁又冒了头。
这云州地界,怎么到处都是这种吸血的玩意儿?
他本不想管闲事,可这东西就在眼前晃,膈应人。
守墓人也察觉到了,凑近半步,嗓音闷闷的。
“祠堂里,一个,炼气期。”
苏迹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祠堂门口,他停下了。
祠堂的门虚掩着,里面很暗,看不清有什么。
苏迹抬手,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惊起了门后几只蝙蝠,扑棱棱飞走了。
祠堂里供着几块灵位,积了厚厚的灰,香炉里插着几根烧了一半的香,青烟袅袅,气味呛人。
供桌后面,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糊着黑灰,手里捧着个破碗,碗里盛着暗红色的液l,散发出一股子腥甜味。
血。
苏迹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道士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看见苏迹,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又来送血的?”
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碗,碗里的血晃荡着,溅出来几滴,落在地上。
苏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道士等了几息,见苏迹没反应,笑容敛了敛,站起身来。
他个子不高,佝偻着背,像只虾米,手里那碗血稳稳端着,一滴都没洒。
“外来人?”他打量着苏迹,眼神里透着股子贪婪,“修为不错,血应该很补。”
苏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淡。
“这村子里的人,是你动的?”
道士嘿嘿笑了两声,没否认。
“凡人的血,没什么味道,凑合喝。”他舔了舔嘴唇,“修士的血就不一样了,精气足,喝一碗顶十碗。”
苏迹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你炼的什么功?”
道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迹会问这个,他歪着头想了想,嘿嘿笑道。
“血河宗的功法,吸血练气,你要不要学?”
苏迹没接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跳出一缕黑色的火苗。
苏迹没接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跳出一缕黑色的火苗。
火苗很小,在指尖跳动着,没什么温度,但祠堂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道士的笑容僵住了,他死死盯着那缕黑火,瞳孔缩成了针尖。
“你……你是……”
话没说完,黑火窜了出去,钻进他眉心。
道士的身l僵住了,碗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几片,暗红色的血泼了一地。
他的身l从里往外烧了起来,没有声音,没有火焰,只有皮肤一点点变成灰烬,剥落,露出底下的骨骼,骨骼再变成灰,簌簌往下落。
几息之间,一个人就没了,只剩下一摊黑灰,散在地上。
苏迹收回手,看了看指尖,黑火已经熄了。
祠堂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那几只蝙蝠在梁上扑棱棱飞来飞去,发出细微的声响。
苏玖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脸色有点白。
“师兄……”
“没事。”苏迹转过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走吧。”
他走出祠堂,阳光劈头盖脸打下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守墓人靠在祠堂外墙上。
“处理了?”
“嗯。”苏迹点了下头,没多解释。
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偏西,快到傍晚了。
“找个地方歇一晚,明天一早赶路。”
苏玖赶紧点头,她有点累了,想找个干净地方坐下来。
三人离开祠堂,顺着村子的小路往里走,想找户人家借宿一晚。
走到村子最里头,看见一座半塌的土屋,屋前有棵歪脖子枣树,树下放着张破竹椅。
苏迹走过去,在竹椅上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苏玖在他旁边蹲下,守墓人靠在枣树干上,三人谁也没说话。
村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枣树叶子的沙沙声。
太阳一点点往下沉,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暖洋洋的。
苏迹闭着眼,脑子里却在翻腾。
那两个跟踪他的筑基期修士,还在村外的林子里,没走。
他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一个在村东,一个在村西,像是把他围在了中间。
天快黑了。
这两个家伙,果然在等天黑。
苏迹睁开眼,看了看天色,嘴角勾了一下。
那就等着吧。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筑基期的小崽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守墓人也睁开眼,目光扫过村外的林子,嗓音闷闷的。
“他们动了。”
苏迹点了点头,没说话。
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带着点湿气,凉飕飕的。
枣树叶子哗啦啦响了一阵,又停了。
村子里更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苏迹靠在竹椅上,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
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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