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少琅的表情,却专注得像一个正在进行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
    他的耳朵,轻轻贴近了那把黄铜锁。
    手指,用一种极其细微的幅度,捻动着那两根鱼骨。
    “咔哒……”
    “咔……”
    一阵阵极其轻微的,金属弹片被拨动的声音,从锁芯里传来。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在死寂的山洞里,却又清晰得如同惊雷。
    每个人的心,都随着那“咔哒”声,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少琅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种古代的锁芯,结构虽然简单,但没有专业的工具,只靠两根鱼骨,还是耗费了他极大的心神。
    苏瑾屏住了呼吸,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她看到,这个男人专注到了极致。
    那双曾经杀人、剖鱼、锻铁的手,此刻却灵巧得像是在穿针引线。
    一种难以喻的魅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属于强者的,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
    就在众人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
    “咔嚓!”
    一声清脆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声响,突然响起!
    那把巨大的黄铜锁,弹开了!
    开了!
    真的开了!
    “我的天……”
    刘三第一个惊叫出声,但随即又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惊扰了这位“神仙”。
    张彪和赵四等人,更是直接跪了下去。
    他们的脸上,已经不是敬畏了。
    是彻彻底底的,五体投地的膜拜。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凡人能拥有的手段。
    卜算、医术、捕鱼、锻铁、开锁……
    这个男人,无所不能!
    秦少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随手扔掉那两根已经有些弯曲的鱼骨,然后,伸出手,缓缓地,掀开了那沉重的铁箱盖子。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他们幻想着,里面会是码放整齐的金条,或者是璀璨夺目的珠宝。
    然而。
    当箱子被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金银。
    没有珠宝。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的,只有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和一个……紫檀木制成的,巴掌大小的令牌。
    “就……就这些?”
    刘三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索然无味。
    搞了半天,就一包破布和一块烂木头?
    只有秦少琅,他的目光,在看到那块令牌的瞬间,就变得无比锐利。
    他伸出手,将那块紫檀木令牌,拿了起来。
    令牌入手极沉,质地温润。
    正面,用阳刻的刀法,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古篆字。
    玄甲卫。
    而在令牌的背面,则是一个大大的,用朱砂描红的……
    “苏”字。
    秦少琅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没有立刻去看那个包裹,而是将这块令牌,放在了一边。
    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用油布包裹的包裹,取了出来。
    包裹很沉。
    解开层层包裹的油布,露出来的,是一叠厚厚的,用特殊皮纸写成的卷宗。
    皮纸的边缘,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
    秦少琅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便猛地一滞。
    那不是普通的公文。
    那是一封……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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