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苏瑾的心,从未跳得如此之快。
    她不是在害怕,而是在兴奋。
    一种掌握别人生死,掌控局势的奇特感觉。
    她学着秦少琅那种漠然的语气,终于开了口。
    声音依旧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吵。”
    仅仅一个字。
    刘三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苏瑾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她没有去看刘三,而是走到了火堆旁,拿起一根木柴,轻轻拨弄着火焰,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她的动作很慢,很从容。
    仿佛洞外跪着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石头。
    “我的人,在休息。”
    她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刘三的耳朵里。
    “他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
    刘三的身体,又是一抖。
    睡觉!
    果然!
    这位女侠,把高手的“入定”说成了“睡觉”!
    这是何等的风轻云淡!
    在他看来,这比直接说“我家主人在练神功,你再吵就宰了你”要可怕一百倍!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漠视!
    “是!是!小人该死!小人再也不敢了!”刘三把头埋得更深了。
    苏瑾没有理他。
    她拿起烤架上剩下的半只兔子,用匕首慢条斯理地割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她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
    但她必须这么做。
    她要在气势上,彻底压垮这个人。
    吃完一小块兔肉,她才仿佛刚刚想起洞外还有个人似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
    “你,想活?”
    “想!想!小人想活!”刘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求女侠给小人一条生路!小人愿为两位大人当牛做马,绝无二心!”
    苏瑾没有立刻回答。
    她将那把吓退了敌人的匕首,在火光上慢慢地烤着,仿佛在消毒。
    金属的刀刃,被火光映照得一片血红。
    刘三看着那片红色,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一阵发凉。
    “当牛做马……”
    苏瑾轻轻地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狗,才更听话。”
    刘三浑身一震,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听懂了!
    这是……同意收下他了!
    “是!是!小人就是一条狗!是两位大人最听话的一条狗!”
    他毫不犹豫,立刻改口,“谢主人不杀之恩!谢女主人不杀之恩!”
    苏瑾的心,猛地一跳。
    女主人……
    这个称呼,让她白皙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
    但火光掩盖下,并不明显。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继续维持着冰冷的人设。
    “从现在起,守在洞口。”
    “天亮之前,不准任何人,任何东西,靠近这里。”
    “做得到吗?”
    “做得到!做得到!”刘三磕头如捣蒜,“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小人也让他进不来!”
    “滚吧。”
    苏瑾吐出两个字,便不再看他,专心致志地对付起手里的兔肉。
    “是!是!小人这就滚去守门!”
    刘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到了洞口,然后像一尊门神一样,笔直地跪在了风雪里,面向外侧,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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