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疑最近有一种被一群鬼掐住了脖子的窒息感。
自从那一日陈无忌下令由他们翼宿营北上鹤州之后,他们翼宿营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本来大家伙的操练都被拉到了极致,早晚各一个三十里跑、回来还有各种武术操练、对阵厮杀,从平旦到日暮排的可是满满当当。
如今可倒好,他们所有人早上要跟着几位参军学小规模战术,学各种在临阵对敌时的歹毒小技巧,还要学布阵,学风水测算,学堪舆。
中午刚吃过饭,那群军医大爷们就来了。
他们教的东西就更复杂了。
全是各种各样的药草,以及那些药草如何简单搭配,搭配完之后又能治什么病,以及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怎么吃那些药草更有利。
而这,还不算完。
晚上训练完,准备睡觉的时候,还有来自各军的老猎户点着油灯给他们讲如何在野外更轻易地捕获猎物。
这是看似最简单的,但实则是最难的。
因为很多将士根本想象不到兽道长什么样子,那些野物的脚印长什么样子,这些东西想象不到,自然就无法做到通过分辨足迹辨认猎物在什么地方。
陈无疑也想象不到。
他跟着陈无忌进过山,但他真的不了解。
几天下来,陈无疑感觉自己好像瘦了七八圈,整个人都没精神了。
在接受了参军、军医、猎户三方轮番蹂躏了五日之后,陈无疑终于忍不住了,他硬着头皮闯进了陈无忌的中军大帐。
“主公,你还是让我早点走吧,从饮马川到鹤州没多少路,我哪怕不学那些东西,我觉得我应该能带着将士们顺利抵达,并且打几场漂亮的胜仗。”陈无疑杵着脑袋闷声说道。
陈无忌正在享受张秀儿给他掏耳朵。
如果没有陈无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陈无忌此刻应该已经躺在张秀儿柔软的大腿上安然午睡了。
他有娇妻美妾,居然在今日才发现躺在大腿上午睡,极其惬意!
“临时抱佛脚能学多少就学多少吧,对你们没坏处,往后这也会成为常态。你以为我说服那几位给你们全军一万人讲学很容易啊?”陈无忌说道。
“除了那几位老猎户,余下的人我都得客客气气的,你还给我抱怨上了?大中午的,别挡我阳光,赶紧回你翼宿营待着去。”
陈无疑苦着脸说道:“可是……主公,那些东西对将士们来说,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几位参军喜欢随时考校,答不上就扎梅花桩,大腿上还得坐俩将士。军医更是离谱,动不动就让将士对同袍动手,再这么下去,军心堪忧啊主公!”
陈无忌蹙了蹙眉,“搞这么严重?我知道了,我会说一说他们的!”
陈无疑心中一喜,以为看见了希望,结果就听陈无忌说道:“真是的,怎么给我偷工减料成这个样子了?我明明告诉他们的是,一人答不上来就全曲受罚,集体三百个俯卧撑或者站桩半个时辰。”
“还有这帮军医,更不像话,如此心慈手软,能学到什么东西!”
陈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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