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饱饱还没反应过来,五爷已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菜往褡裢里一倒,对胡饱饱吼道:“快,送我出城!”
胡饱饱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拽住了五爷,“五爷,这个节骨眼上你跑什么?您老是谋士,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留下来帮我吗?”
“我只是来送消息,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实在是有心无力,若无其他要事,我定然愿意留下来帮你。一旦城池被困,我肩负的大事是要被耽误的。”五爷着急喊道,“快别废话了,赶紧送我出城!”
胡饱饱扯着五爷的胳膊就是不松手,“五爷,那你好歹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五爷气极,无奈扭头冲前来报信的手下喝问道:“到底来了多少兵?”
“数万,全是骑兵,小的虽然没有亲自去看,但派人去了。只是野狗那帮人也分辨不清楚到底是不是陈无忌的兵,只能确认有大纛旗,还有写了陈字的军旗,衣甲也全是黑的。”报信之人快速说道。
“那还怀疑个屁,大纛旗、陈字军旗,衣甲全黑,南越郡除了陈无忌,还有谁有这样一支兵马?这不但是陈无忌的兵,更是陈无忌亲自来了!”五爷急声吼道,“那帮野狗不但眼睛不好使,连脑子都有问题,这还不敢确认!”
“胡家主,陈无忌为什么会忽然间盯上流民集我暂时猜不到原因,但别打,没有任何胜算,想方设法撤军,把兵马撤到山里去。若实在无法脱身,就投降吧。”
“投降?!”胡饱饱惊呼一声,“五爷,你看我像是那种卖主求荣之人吗?我既已投靠老爷,劳资哪怕死了那也是老爷的鬼兵!”
“……”
五爷像看傻子一般看了胡饱饱两眼,说道:“我的意思是,假意投降,伺机而动。陈无忌既然亲自带兵,带的肯定是精兵,就凭流民集这点人手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只能这样了?”胡饱饱不死心的问道。
五爷都快急哭了,“我说胡饱饱,如此局面,你还想听什么战术?我等已是瓮中之鳖,实力相差如此悬殊,没别的选择的。”
“好吧,我先送五爷……不,五爷,我跟你一起走!”胡饱饱脑子一转,忽然果断说道,“北边没有消息传来,我们突围,进山!”
“……”
五爷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看傻子一般盯着胡饱饱,“你要不要猜一猜为什么北边没有敌军?”
“围三缺一?”
“不然呢?”
“那既然都这样了,您老怎么出去?”
“我一个老叫花子,看见打仗,跑路很正常吧?”
“也是啊!”胡饱饱嘀咕一声,眼珠子一转,忽然再度计上心头,“五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找一些人乔装叫花子护送五爷出城,让他们探查一下北城外的动静,若无兵马埋伏,我就突围。”
五爷想了想,认真点了点头,“你这个办法确实不错,迅速动身!”
“好好好,来人,快,给我弄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来,还有你们几个,快去打扮,弄成叫花子。”胡饱饱扯着嗓子吼了起来,然后迅速将头发打散,胡乱地揉了几把,又把手伸进煮肉用的炭炉里,也不管余温烫不烫,抓了一把炭灰就往脸上抹。
五爷:……
“你准备抛弃你的部下?”五爷幽幽问道,目光不善。
胡饱饱捶了五爷一下,“老家伙,瞎说什么呢,我只是亲身涉险,为部下探路。您老人家可不能给我胡乱泼脏水,否则我定找老爷告你的黑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