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是个典型的滚刀肉,不管他的嘴巴里有没有真材实料,但陈无双这个审讯菜鸟显然是被拿捏了。
尴尬的是,陈无忌手下根本没有这方面专精的人才,面对这样一块比茅坑里的石头还难缠的滚刀肉,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这种局面差不多可以相当于掌教弟子下山历练,迎面就遇上了魔门大长老,经验能不能混到尚且两说,但挑战绝对是顶级的。
“要吃胖大娘家的烧兔子是吧?”陈无忌隔着栅栏问道。
五爷嗞着一口大黄牙不屑一笑,“是,我就馋那一口烧兔子,给我弄到了,让劳资美美的吃上一顿,什么都好说。作为阶下囚,我还是有些觉悟的,侯爷想要知道的东西我不但说,而且还尽力争取立个大功,保全这条小命。”
“侯爷,我这个条件不算过分吧?说的也够坦诚吧?”
“但是,作为堂堂侯爷,你若是连我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无法满足,那也就不能怪小人宁死不从了不是?我是真好那一口,真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这破地儿,我这嘴巴啊,根本就不受控制,馋的抓心挠肺的。”
陈无忌轻笑了一声,“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胖大娘搬走了,你这一口注定是吃不到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吃点儿其他的,过过嘴瘾填一填五脏庙就可以了,如果你非要坚持,那我只能送你去死了!”
“我是马上将军,你口中的秘密对我而,只是一个佐助。能弄到最好,弄不到也不影响我打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听明白我的话。”
五爷目光阴晴不定地盯着陈无忌看了片刻,忽然气急败坏喊道:“胖大娘一家子在这流民集生活了多少年,怎么可能突然间搬走?”
“侯爷,就一口吃的而已,你没必要如此作贱小人吧!我是真的馋,不是跟你们过不去。不信侯爷问问你边上那个木头,他用了三天刑,该说的我都说了。”
“霍无敌对我确实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但我扛住三天大刑,死活没开口,已经算是非常给他面子了。我不可能真让自己死在酷刑下面,替他保守那些秘密。”
陈无双眼神骤然冷冽,“你说谁木头呢?”
“就你!我还能说谁?你可能其他地方厉害,但要论玩弄人心,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木头,一点也不会!”五爷毫不遮掩,呲着一口大黄牙,唾沫横飞的给陈无双一顿点评。
陈无忌抬手拦住了暴怒的陈无双,“囚犯点评主审,这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罕事了,不过我觉得人家说的有道理。”
“家主……”
陈无双狠狠看了一眼五爷,将腰杆用力一挺,再度变成了一杆标枪。
“胖大娘确实不在城中了,不只是她们一家,城中过半百姓已经离开了,我安排的!”陈无忌说道。
五爷忽然嚎啕大喊,捶胸顿足,直把自己砸的疯狂吐血。
这厮受了三天大刑,身上本来就密密麻麻全是伤痕,他也是真狠,对自己下手毫不留情,拳头砰砰往胸膛上砸,跟踏马夯地似的。
一通折腾累了,五爷这才有气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两眼无神的盯着房顶,“我的大娘啊,你……你咋就走了呢?你说好要给我生孩子的啊!怎么睡了一觉,就不辞而别了呢……才睡了一觉啊,一觉他娘的也不一定就能给我生孩子啊!”
陈无忌:……
陈无双等人:……
每个人的表情这一刻无比的精彩。
包括陈无忌在内的所有人刚刚真的都信了五爷是真馋胖大娘家的烧兔子,合着,他馋的兔子不是吃的,而是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