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急救人员一而再再而三叮嘱了他,这次伤到的是腰部核心部位,为了生命安全,决不能乱动。
此时他只一张嘴能用。
恨得牙痒痒。
“已经在骨科做了检查?”穆迟回到座位,从系统中调取靳驰野的影像。
他刚刚拍摄了ct,此时结果还没能传过来。
“对。”友人嫌靳驰野情绪激动,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替他作答,“医生说目前来看,不太可能骨折,但必须通过ct影像做精准的判断。”
“嗯。”穆迟熟练地填写病历单,清丽的眉峰微扬,平添令人信服的专注,“最严重的情况是脊髓损伤,稍后去神经外科做检查。”
“啊?那会怎么样?”
“瘫痪。”
“瘫……”靳驰野仍想喊,喉咙却如同被命运的蛮力扼住了。
“这么严重吗?”友人脸上全没了刚才的轻松。
穆迟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挪开,径直落在靳驰野脸上。
刚刚还像一只愤怒的小兽,这会儿乖得像她豢养的小狗,不吵不闹了。
“我说了,那是最严重的情况。”穆迟语气平缓,“不过如果内脏有损伤,后果也严重,但看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可能。”
她微笑。
内脏损伤会导致快速、致命的内出血和失血性休克,根本不会给靳驰野张嘴骂人的机会。
说话间,他刚刚做的ct扫描结果出现在了穆迟的电脑上。
她凝神看了片刻,暗自松口气。
从ct结果来看,靳驰野无大碍。
疼成这副模样,八成是因为腰背肌肉韧带的撕裂和挫伤。
这种伤会导致剧烈的疼痛。
但还需要核磁共振影像作为最终佐证。
“嫂子,驰野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还没做核磁共振?”
友人摇摇头:“刚骨科的医生开了单子,还没来得及。”
“去帮他办理住院,尽早扫描,然后把结果交给骨科,如无意外,没什么大碍。”
这话总算能让靳驰野悬着的心放下了,他却执拗道:“我不住院,既然没什么大碍,明早再来,我可以从这担架上起来了吧?憋都憋死了。”
因为担心内脏损伤,所以急诊科的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在普外科做过检查后再挪动。
穆迟道:“你可以起来,但必须住院。”
靳驰野似乎恢复了理智,没再像刚刚那样情绪激动地吵嚷。
他冲友人递了个眼神,转而看穆迟:“好,我住。”
可一个小时后。
当穆迟下班,驱车行至医院大门时,看到靳驰野正躬着身子准备上车。
靳驰野最严重的伤在腰部。
腿上也有几处擦伤,已在急诊科做了清创,此时的他瘸着腿、弯着腰,没了平日里的不羁潇洒,从背后看去,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就算如此,也要离开医院。
穆迟皱眉,按响了喇叭。
靳驰野最讨厌别的车对他按喇叭,想都没想就歪着脑袋回头骂。
可嘴巴一张开,立马结舌。
车内,他最讨厌的人正平静地注视她。
而一个小时前,他答应了穆迟会住院。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颤巍巍坐进穆迟车里时,靳驰野仍在嘟囔这句话。
他本要坐副驾的,却被穆迟“赶”到了后排。
她的原话是:“你已经因为赛车受伤了,按理说是不适合再坐车的,更不能坐副驾驶,因为我不敢保证发生意外时,我会把你的安危放在首位。”
毫不掩饰本性的话,令靳驰野出于惊讶的糊里糊涂坐到了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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