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修是赶在晚高峰前抵达医院的。
他裹着一身矜贵的清洌出现在综合大楼指示牌前时,惹不少人侧目,以至于穆迟刚从会议室走出来,就被同科室的护士长挽了手臂说悄悄话。
“穆医生,你老公来了。”
穆迟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双颊红透:“他、他昨晚是来了。”
“昨晚?我是说现在,小张刚在楼下看到他了。”
“现在?不可能吧?”
靳修没说过要来医院接她,难不成是病了来急诊?
胡思乱想中,脚步也快了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自己的心上。
回到科室,还真在走廊尽头一眼就看到了靳修。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两只手插在兜里,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金丝边眼镜,不时点头说些什么。
穆迟看到他夹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没声张,轻手轻脚走上前,正犹豫怎么开口,人竟被一只伸长的手臂随意一揽,扑进他怀里。
“我现在有些急事,你们继续讨论,下周一发报告给我。”靳修陈词冷静,退出电话会议,看着怀里的她,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穆医生,周末愉快。”
手臂顺势用力了些,把怀里的人朝心口拢了拢。
旁边的办公室里却忽然走出一人。
“穆医生……”
那人招呼打一半,笑容凝固。
“薛、薛医生。”
穆迟想要挣脱,却察觉靳修“幼稚”的反常,抱她更紧了些。
宣誓主权似的。
她只能硬着头皮,注视薛医生离开,才松口气。
“你干嘛?”穆迟抬头,奇怪看他,顺手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我知道那位薛医生。”靳修步步紧跟,反手关上了门,“你们科室接受采访的几次,他都挤在你身边,很难不注意。”
穆迟整理会议文件的手指一顿,以为自己听错。
“我们是同事,同一年进医院的,接受采访时当然会在一起,哪有‘挤’在我身边?你看错了。”
“看错了?”靳修眉头微抬,顺势推了推眼镜,额前恰一缕发垂落,整个人多了几分罕见的桀骜。
穆迟歪着脑袋看他:“这么看你和驰野还真是像。”
靳修心口微动,佯作平静问:“他没来医院吧?”
“没有啊,干嘛这么问?”
靳修唇线紧绷,仍在犹豫要不要把兄弟二人的冲突告诉她。
犹豫的空当,穆迟已换了外套背好包包,主动把一只手交给他。
十指相扣。
靳修动作有些急,似生怕她会跑掉。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穆迟抵着门,不愿再孤军奋战,“我今天查了医院的监控,穆昭愿昨天来找宝儿时,不是一个人来的。”
“是和驰野一起。”靳修亦开诚布公,“抱歉我撒了谎,今天你打电话给我时,我已经调查过了。”
穆迟不出所料点头,扬起一边眉毛:“我忽然想到你我之间的。
穆迟只说了第一条:不干涉彼此的自由活动。
“说来听听。”不舍得松开攀缠的手指,靳修另一只手绕进她垂坠感十足的大衣内、托上了她的后腰。
指间残存的寒意被穆迟体内的暖意轻而易举包裹、融化。
有些混乱的神思也忽然从“约定”转移到她稍显干涸的唇:“带唇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