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只能凭借着血肉之躯和手中的冷兵器,去拼杀消耗那比自己多出近六倍的敌人!
这是一场真正堪比绞肉机的血战!
更是一场比对抗异族还要残酷十倍的同胞相残!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每一寸土地,都很快被温热的鲜血浸透。
一名赵家军的陌刀手在连续劈杀了七名敌军后,终于力竭被三杆长枪同时刺穿了胸膛。
但在临死前,他却死死抱住那三杆长枪,任由枪尖在自己体内搅动,硬是为身后的袍泽争取到了反杀时间。
“杀逆贼!抢兵器啊!”
诸侯联军的士兵们在贪婪的驱使下前赴后继。
他们踩着赵家军将士的尸体,甚至踩着自己人的尸体,疯狂地向前推进。
山谷内,残肢断臂犹如垃圾般被抛洒向半空,断裂的兵器与破碎的内脏混合在泥泞的血水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赵元亲自站在圆阵的最核心,他的白袍也早已被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他手持尚方宝剑,犹如游走在死亡边缘的幽灵,哪里防线危急,他便如闪电般杀向哪里。
体内的真气被他催动到极致,剑光闪烁间,十几名联军的百夫长甚至千夫长,皆被他一剑封喉!
夺命剑客沈剑一,道门一流高手道玄、道玉,以及手持玄铁二胡的乐中仙,更是全力出手。
尤其是乐中仙手里的二胡,宛若在血腥的峡谷中奏响了一曲死亡的悲歌,身影所过之处,成片成片的敌军七窍流血而亡。
然而,个人的武力在这种人数级别的惨烈肉搏战中,终究还是杯水车薪!
战况越发惨烈,一只从清晨一直杀到了日头偏西。
赵家军的伤亡数字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直线上升。
三万五千名精锐,在这狭长的断魂谷中,已经被硬生生地消耗掉了近万人!
而敌人,仿佛杀不胜杀,依然如潮水般涌来!
“大都督!不能再这么硬拼下去了!”
老将霍渊一瘸一拐地退到赵元身边,他的左腿被流矢射中,血流如注。
他看着周围一个个倒下的年轻生命,虎目含泪,嘶声大吼:“敌人太多了!平远侯那帮畜生是以逸待劳,咱们的兄弟连续作战,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再这么耗下去,咱们赵家军今日就要全军覆没了啊!”
赵元一剑劈碎了一名冲杀上来的戎狄统领的头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双眼犹如泣血般红肿,看着那仿佛永远也杀不完的敌军,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悲愤。
难道,他辛苦打造出来的赵家军,他为了拯救大乾百姓而浴血奋战的骄傲,今日真的要被这群卑劣的诸侯乱贼和异族蛮夷联手埋葬在这里吗?
“不!我赵元绝不能死在这里!太子殿下的嘱托,还等着老子去清算!”
赵元死死地咬着牙,脑海中疯狂地推演着破局之法。
“霍老将军!”
赵元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霍渊:“你久经沙场,可有破局之策?只要能突围,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霍渊看着赵元那癫狂中透着极致冷静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
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抛出了一条置之死地而后生,毒辣到了极点的绝命之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