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狭窄的山道上,黑虎和陈雄率领的重甲陌刀队,更是犹如一尊尊堵在路中间的杀神。
他们结成小型的圆阵,陌刀挥舞得密不透风。
那些企图反扑突围的戎狄残兵撞在陌刀阵上,瞬间便被绞成了漫天的碎肉。
伏击、暗杀、断水、烧粮……!
在这场残酷的猫鼠游戏中,赵家军越战越勇,而连番受挫的戎狄蛮子则是越打越心惊,节节败退。
他们每天都在流血,每天都在被恐惧折磨。
本以为躲入山林,借助山林掩护能让赵家军忌惮,能够多一些喘息之际。
不曾想,这密林随处可见的冷箭与陌刀,反而成了他们这群草原狼骑挥之不去的梦魇。
短短七日,戎狄的五万残军,便在这场残酷的绞杀中,再次锐减了万余人!
然而,就在东线战局一片大好赵家军即将迎来全面胜利的曙光之际,一场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变故,却陡然降临了!
连绵的苍莽山脉深处,一处名为“恶狼谷”的险峻地带。
太子刘昊身披一件银白色的明光铠,骑在一匹纯白色的战马上。
他的脸色虽然因为连日的奔波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眸中,却闪烁着极其亢奋的狂热光芒。
在他身后,是赵元拨给他的两千最精锐的赵家军重甲步卒。
而寸步不离护卫在他左右的,则是天南山夺命剑客沈剑一,以及手持剑笛的道门一流高手道玄。
这几日来,刘昊亲自率领这支队伍,在山林中连续端掉了三个戎狄人的抢粮据点,斩首数百。
每一次看到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蛮夷在自己的脚下哀嚎求饶,刘昊的心中便会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太需要这种胜利了!
他需要用这些敌人的鲜血,去洗刷自己曾经一路逃亡的屈辱。
他需要用赫赫的军功,去向全天下的藩王证明,他刘昊,不是一个只能躲在赵元羽翼下的废物储君!
“殿下!前方斥候回报,发现了一股约莫千人的戎狄残部!他们护送着十几车刚刚抢来的粮草,正沿着恶狼谷向谷底深处逃窜!”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大声禀报。
“千人残部?还带着粮草?”
刘昊眼中精光大盛,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大声喝道:“真是天助孤也!这必然是戎狄人的运粮主力!只要截住这批粮草,这山里的戎狄人就不战自溃了!”
“众将士听令!随孤全速追击!绝不能让他们逃了!”
“殿下,不可!”
就在刘昊准备一马当先冲入谷中之时,沈剑一却猛地纵马上前,一把抓住了刘昊的马缰。
这位身经百战的绝世剑客,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那犹如刀劈斧削般陡峭的绝壁,眉头紧锁:“殿下,此地名为恶狼谷,地势太过险恶,两侧皆是悬崖,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兵法云,逢林莫入,穷寇莫追!这股戎狄人败退得太过刻意,连粮草都不舍得丢,这极有可能是敌军的诱敌之计啊!”
一旁的道玄也是手握剑笛,神色凝重地点头附和:“大都督曾再三叮嘱,游击之战,切忌贪功冒进。殿下,咱们还是先发信号,等大都督或者江寒将军的主力围过来,再做计较吧!”
听着两人的劝阻,刘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沈前辈,道玄兄,你们太谨慎了!”
刘昊咬了咬牙,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敌军背影,急切地说道:“这几日咱们一路追杀,戎狄人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哪还有什么胆量设伏?战机稍纵即逝,若是等大军合围,这股敌军早就带着粮草逃得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