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走出府邸,站在赵元身后的太子刘昊,看着这一幕,浑身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赵元自从上京一别之后再见时,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是乱世之下,为了自保!
那是民心所向,不得不挺身而出。
现在这里的流民凝聚出的恐怖呐喊,比任何皇权圣旨都要可怕一万倍!
“好!”
赵元仰天大笑,手中长枪猛地一颤:“全体登城!本爵爷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老子是如何来对付那些所谓的边军精锐!”
一个时辰后,赵家村外!
“轰!轰!轰!”
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陆山林率领的五万凉州边军,宛如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带着摧枯拉朽的肃杀之气,终于压到了赵家村外围不到两里的地方。
战马嘶鸣,刀枪如林。
五万边军列出的军阵,那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人的心神崩溃。
陆山林骑在战马上,脸上的怨毒与狂妄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远远看着风雪中隐约可见的村子轮廓,放声狂笑。
“郝大宝!这就是你说的赵家村?”
陆山林用马鞭指着前方,满脸鄙夷:“传令下去!前锋营三千重甲步兵,按照郝大宝说的后山接壤薄弱处,直接给老子推平那些土墙泥瓦!大军压上,一个时辰内,老夫要坐在赵家府邸的大堂里喝茶!”
“大人英明!那赵元现在估计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郝大宝在一旁谄媚地附和着,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等下怎么折磨报复赵元的画面。
大军继续向前推进。
距离五百步,距离三百步……!
风雪,渐渐停了。眼前的视线,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然而。
当陆山林和那五万凉州边军,真正看清眼前那一幕时。
全军上下,五万人的脚步,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
谈笑轻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一瞬间收缩凝固了起来。
“这……,这……,这怎么可能?”
郝大宝瞬间被吓得一屁股从马背上滚了下来,像见鬼一样疯狂地揉着眼睛,尖叫声都破了音。
这哪里还有什么土墙泥瓦的影子。现在横亘在大军面前的赵家村,不仅正面开阔地带城墙高大坚固,就连和山麓接壤的陡峭之处,也早已被修筑了碉堡塔台,防御密不透风!
那坚不可摧的水泥城墙,在清冷的冬日阳光下,散发着让人绝望的光泽。
一台台需要三四人合抱的巨型抛石机矗立在城头,正将几百斤重的巨大石块缓缓吊起。
无数架闪烁着森寒幽光的破甲重型床弩,已经拉满了弓弦,手臂粗细的精钢弩箭,犹如死神的獠牙,死死地锁定着下方的他们!
城墙最高处,赵元一袭黑甲,手持精钢长枪,迎风而立。
这一刻,赵元仿若一尊主宰生死的神明,正冷酷俯视着下方呆若木鸡的五万凉州军。
不知何时,风停了。
但陆山林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骇浪,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阴云,早已将他彻底笼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