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骤缩,盯着那块染血的凤凰玉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刘仪那个傻女人,好好的王宫呆着不好么?竟敢孤身闯入绝杀死局?
“少爷!”
沈剑一脸色剧变,沉声道:“他们如此胆大包天劫持公主,恐怕就是想逼您前往城南,自投罗网!您一旦动身去救出了岔子,到时皇陵祭天时便再无人牵制朝臣,老皇帝独木难支,大乾必将大乱!”
赵元猛然皱紧了眉头!
一边是关乎大乾社稷,一旦出了问题便会生灵涂炭的皇陵新政大事;
一边是念他安危,身陷绝境的公主刘仪!
救,很可能正中敌人圈套,九死一生;不救,那便要眼睁睁看着她身陷囹圄!
这一刻,四周护卫众人也仿似感受到了赵元的纠结,全部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然而也就在这时,那个拼死送出玉佩的黑衣护卫,双眼圆睁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最佳溢出的鲜血,在地上浸染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赵元犹如一尊冰冷的雕塑,捏着那块沾满鲜血的皇家玉佩,玉佩边缘锋利的棱角,几乎要刺破他的掌心。
“少爷!”
沈剑一仿似看出了什么,猛地跨前一步,按住了赵元的肩膀。
他那张历经无数生死厮杀的老脸上,此刻全是冷酷的理智,沉声道:“这是明显的引蛇出洞!”
“要真是四皇子布下的死局,那就是为了让您去送死!”
甚至这一刻,因为道衍的缘故,就连极少敢插嘴的道玄也声音嘶哑道:“公子!自古以来,若要成大事,这天下,就没有不死人的!”
赵元缓慢地抬起头,看了看沈剑一和道衍。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们预想中的疯狂和失去理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犹如万丈深渊般的恐怖死寂。
“沈老。”
赵元的声音极度沙哑,却透着一股子连风雪都能冻僵的森寒。
“我赵元来到这个吃人的世道,费尽心思地搞钱。从来不是为了给这狗屁大乾王朝当什么伟大的救世主!老子只想让我身边的人,活得像个人!”
赵元缓缓推开沈剑一,浑身狂暴的戾气轰然爆发!
“一个女人,她能连公主的尊严和性命都不顾,为我涉险!我若是心安理得去做那个风光的朝堂功臣!那我赵元,跟这满朝恶心的伪君子,又有什么区别?”
“少爷!那破庙里可是有埋伏啊!”
沈剑一担心地再次提醒:“就凭咱们这几十号人,硬闯必然是九死一生的结局!”
“就凭咱们几十号人?”赵元猛地转过头,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疯狂的狞笑。
“谁告诉你们,老子要带你们去硬闯了?”
赵元嚣张地一把扯下腰间的玉牌,狠狠拍在桌子上。
那是老皇帝昨日在御书房,赐给他的皇城司提点金牌!
“老皇帝既然给了我锋利的尚方宝剑!那么老子今日,就痛快地给他用上一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