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真卿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殿。
满朝文武看着大殿中央那个狂傲到了极点的赵元,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敌意。
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敬畏。
这个永宁来的爵爷,不仅是个敢当街劈王府的活阎王。
更是大乾文坛,当之无愧的无敌真神!
“退朝――!”
当值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文武百官恭敬地退去。
然而,就在赵元也转身准备离开金銮殿的时候,大太监盛千和却隐蔽地走到了他身边。
“赵爵爷请留步。”盛千和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凝重。
“陛下有旨。宣赵爵爷,即刻前往御书房,单独奏对!”
下一刻,四皇子王府密室!
刘易那张素来温文尔雅伪装得滴水不漏的脸庞,瞬间变得扭曲青筋暴起,狰狞如厉鬼。
败了?
四国文坛联手,蓄谋已久,步步紧逼,竟然真的被一个乡野爬上来的泥腿子,凭一己之力在金銮殿上杀得丢盔弃甲?
而赵元现在还成了大乾的功臣?
“废物!一群废物!”刘易猛地扬手,将手中铁胆狠狠砸在地上!
“砰!”
坚硬的青砖地面应声裂开蛛网纹路,铁胆弹跳翻滚,发出刺耳声响。
他双目赤红,气息狂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完颜真卿自诩草原天骄,四国大儒更是号称学贯古今,到头来,却连一个后生小子都对付不了!草原的狼,到了上京城,果然也是连看家狗都不如啊!”
怒火滔天,却于事无补。
刘易深吸三口冷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一步步走到密室中央的沙盘前。
沙盘之上,大乾疆域山川河流一目了然,那杆代表皇宫的小旗,被他用指尖狠狠按住,几乎要戳穿木盘。
“赵元现在身在何处?”他声音低沉,带着刺骨寒意。
死士连忙叩首:“回殿下!赵元文斗大胜之后,已被陛下单独召入御书房!太子刘昊陪同在侧,暂无消息传出!”
御书房?单独召见?
刘易先是一怔,随即嘴角猛地向上扯起,勾起一抹阴毒到极致的冷笑。
笑意越来越浓,越来越狂,到了最后竟然忍不住低笑出声。
“好!好一个单独召见!”
“赵元啊赵元,你当真以为金銮殿上扬威,就能一步登天,成为父皇眼中的救世之臣?”
身为四皇子,刘易简直不要太了解自己那位端坐在龙椅上的父皇了。
那是一个猜忌心极重,极其狠绝无情的帝王。
毕竟当年他连并肩打天下的兄弟都能痛下杀手,更何况一个突然崛起锋芒毕露外臣?
赵元今日表现得越是惊才绝艳,越是横扫诸国,越是民心所向,老皇帝心底的忌惮与杀心,便越是浓烈!
“天助我也!”
刘易仿似想通了什么猛地转身,眼底爆发出疯狂而决绝的杀机,一字一顿地下达死令:
“传我命令,即刻启动‘天崩’计划!”
“通知工部与将作监暗藏的所有暗线,在五日后皇陵祭天大典之前,将全部提纯猛火油、枯薪、连弩机关与墨家碎骨陷阱等,尽数埋入祭台和皇陵四周!”
一旁候着的死士,闻浑身顿时剧烈一颤,冷汗瞬间浸透黑衣:
“殿下!万万不可!皇陵乃龙脉圣地,祭台是陛下祭拜天地先祖之所……,虽然皇陵祭祀陛下定然很可能让那赵元随行,可此举不仅是要烧死赵元与太子,怕是要连……,怕是要连陛下一同……!”
“闭嘴!”
刘易厉声低吼,眼神狠戾如刀,盯住死士:
“大乾上下早已是一盘死棋,腐朽溃烂。若是不动刀兵,本王没有任何机会和胜算。这就叫不破不立,也唯有一场惊天血祭,才能彻底盘活整个大局!”
“你只管去办!事成之后,本王登基之日,便是你满门荣耀之时!事败,你我皆是灰烬!”
“属……,属下,遵命!”死士咬牙领命,躬身倒退而出,转身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密室重归死寂,刘易望着沙盘,嘴角的冷笑愈发阴冷,愈发疯狂。
赵元,父皇,刘昊……!
你们都以为这天下是一个棋盘?你们以为我会在棋盘上和你们对弈?
错了,错的离谱!
我刘易可没心思也没时间和你们对弈,我要把这棋盘和连同棋盘上的所有人,直接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