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爷闭上了眼,面如死灰。
“可……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母亲出来?”他心茫然一片。
“冯大人要什么,咱们就给他什么。”
“那要给多少银子?”高子玉追问。
王茵晓强忍住骂他的冲动,眼睛看向一边:“真要为了银钱,怕也不用这般费事,我只担心恐怕人家冯大人早就视咱们为眼中钉了,你们不妨想想婆母为何折腾这一次,还不是为了那——”
她点到为止,没有说破。
父子俩都明白了。
高家太太是想更进一步,一口咬下更多的肉。
不但能让高家赚足了油水,在文富那儿,他们更能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事已败露,想要挽回自然得退一大步。
这一步要退到哪儿,在场的三人心知肚明。
“可、可是……这事儿拿主意的一直是你们母亲,我怎么能拍板做这个主?”高老爷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
高子玉急了:“我就一辈子被困在花州么?我也想回去啊,我花钱捐的官职还在团州,一直这样不露脸也不成啊。”
高老爷就是不说话,满脸犹豫。
“爹!!这是咱们高家的生意,娘再能干,她也只是嫁进来的妇人,您身为高家子孙,早就能独当一面,何必畏首畏尾?”
“您还是不是男人了!!”
事情还没解决,眼瞅着这父子俩自己都快吵起来了。
高子玉并不会察觉到自己的父亲多年来在妻子的高压下,早就学会了退让。
他本就贪图享乐,不爱承担的性子。
有人挡在前头,还能赚回大把银钱供他差使,这样的美事给谁不愿。
哪怕为了儿子,他不敢得罪妻子。
高老爷憋得脸蛋发紫,又气又羞。
正要发作的当口,王茵晓站了出来:“子玉,你少说两句,爹是长辈,你怎能这样伤他的心?爹不过是爱惜婆母,不愿叫她失望罢了。”
“那我呢?我怎么办?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管我了?”
“怎么会呢……”王茵晓又少不得去安抚丈夫。
她咬了咬下唇,“既如此,不妨让我来做这个恶人吧,我去跟冯大人说,所有的事情都让我来办,横竖花州铺面的账簿本就在我手里,顺理成章的事儿,大不了婆母回来了生气怪罪,就叫她恨我一人。”
“我如今怀了身孕,想来看在未出世的孙儿的面上,婆母也不会太为难我。”
王茵晓苦笑两声,“就是恳求夫君,别到时候一时耳根发软,听了婆母的话要把我休弃回娘家。”
“怎么会!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日后是要同寝同穴的!我离了谁也不会离了你。”高子玉信誓旦旦。
高老爷立马也表态:“除了你,我也不认其他儿媳。”
再来一个,也没有王茵晓这样懂事乖巧,还会替自己背锅。
王茵晓轻笑:“那就好了,我娘家在花州还算有几分人脉,等会儿我就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
父子俩见到了希望,看王茵晓就像是看到了菩萨显灵。
高子玉原先就嫌妻子不够美艳妖娆。
如今一反常态,觉着她挺着微显的肚皮都是那样可亲可爱。
王茵晓出了客栈回了娘家。
“这么说来,你已经想好了。”
“是,女儿总要为自己为孩子争一回。”王茵晓轻抚着小腹,面上流露出一抹坚定。
“既然要办,那就要来得快准狠。”王太太道,“你别心慈手软,再生出什么麻烦来。”
“女儿明白。”
“哼,你婆母怕怎么都想不到,交给你的烂账要你顶在前头,却要被你反将一军,收走全部。”王太太也觉得一阵痛快,“明儿让你嫂子去安排人牙子,你嫂子眼明心亮,很是稳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