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子玉还算好了,起码没有入监为囚。
高家太太却是实打实的给自己挣了个罪名,也算吃上了名正顺的牢饭。
高老爷本就懦弱无能。
家里的生意全靠着妻子支撑打点。
如今没了主心骨,他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
他立马备上厚礼去找文富。
在文家门口等了多时,才得以入门拜见。
一见到文富,高老爷忙跪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
“卖冰的钱人家花州一分没扣,都给你送回来了,你还在这儿哭什么呢?”文富惊讶。
“可、可我那婆娘被关了呀,也不知花州老爷会定她什么罪,会不会受刑挨罚?”
一想到这个,高老爷心乱如麻。
他忙又咚咚磕头,口中哀求不断。
文富挥挥手,旁边的小厮将高老爷搀了起来。
“别这样,你也算是体面人,怎么遇到一点事情就乱了手脚?若是你夫人真犯了罪行,人家官老爷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你来找我也没用。”
瞧着文富一副温和却又不想管的态度,高老爷一阵暗恨——暗地里,他们早就与文大人是一条船上的人,怎么明面上对方还是划分得这样清楚,半点不愿脏了自己的手。
“文大人,这些年我们高家也替您赚了不少,鞍前马后的……您可不能坐视不管。”
“话可别这样说,什么叫替我赚了不少,那些银钱不都被你们拿去壮大自己了么?你瞧瞧我这里,一草一木、一啄一饮,哪里有半点奢华浪费。”
“是是是,是我愚钝,说错话了,还请大人见谅……只是我心疼内子,她可没怎么吃过苦。”高老爷连忙又改口。
“这样吧,我替你修书一封,你送去花州,看看人家冯大人怎么说。”文富提笔就写,好像早有准备,“不过到底会不会有好结果,本官可不敢保证。”
“多谢文大人。”
书信一写出来,就被送去了花州。
此刻,高子玉从花州逛了一圈回来,见官邸四周还有不少人在议论纷纷,忍不住上前听了一会儿。
半晌他面色突变,匆匆忙忙提着下摆赶了回去,嚷嚷着要见冯大人。
“大人!”高子玉见到冯承就给跪下了。
“你要是为的是令堂的事情,劝你免开尊口,令堂大闹官府,还胡乱击响鸣冤鼓,如此藐视官府,罪加一等!”冯承立马堵住了高子玉接下来的话。
高子玉一张脸憋得通红。
好在他没那么蠢,见状不对,忙调整了腹稿,又说自己能否见母亲一面,也可劝上一劝。
冯承叹息:“好吧,难为你一片孝心,等会儿空出半个时辰,你去地牢一趟吧。”
高子玉欢喜不已,忙作揖谢过。
很快,高家母子便在地牢中相见了。
乍一见到母亲,高子玉百感交集。
被困在花州许久了,还是头一回见到自家人,他强忍哽咽:“娘,你为了儿子辛苦了……儿子在花州挺好的,你何必为了救我这般不管不顾。”
高家太太的话瞬间堵在了嗓子眼。
她眨眨眼睛。
原来儿子误会了。
高子玉还以为母亲闹了这么一场,是为了接自己回家。
结果人家压根没想这么多。
高家太太满心满眼都是手头的生意,更大的利益……儿子嘛固然也很重要,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不够格跟家里的生意相提并论。
但实话不能说,说了伤感情。
她立马低头,用袖口擦了擦眼角:“这么多天我都见不到你归家,只能出此下策……”
算了,将错就错吧。
这怎么能不算一个体面的理由呢?
黑心生意人和关心儿子的可怜母亲,用脚趾头想也该明白选哪个。
高子玉越发感动了:“娘,您先安心在这儿待几天,儿子一定救你出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