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面色上佳,想是这一趟进宫收获不少。”蔡贤笑道,“待会儿晚饭你能多用些了。”
“你真是的,当我饭桶不成?整日就晓得吃吃喝喝。”晋城公主哭笑不得,却也明白这是丈夫对自己的关爱。
蔡贤这人,瞧着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与他过起日子来才晓得,这人骨子里装着老古板,如同不惑之年那样沉稳。
尤其心细,很会疼人。
晋城公主婚后的生活相当滋润惬意。
“别的先不说,只一桩好事儿与你说了,怕是你睡里梦里都要笑开花了呢。”她凑在丈夫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娘子这话当真?”蔡贤又惊又喜。
“我几时哄骗过你?”
“那可太好了!”蔡贤兴奋地一跃而起,不断在房中来回走动,“我自幼立誓要走遍我国山川大陆,用一笔丹青记下所有壮美,可惜却一直不得志,若这次真能与你结伴而行,当真人生之幸!”
晋城公主托着腮,看着他欢喜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瞧我说什么来着,你定然高兴。”
“只是……你舍得割下这些富贵荣华么?外头可不比京内。”他转念一想,又担心起来。
他的妻子不是寻常人。
她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娇生惯养的当朝公主。
他是愿意吃苦的,但不愿妻子跟着自己风吹日晒。
晋城公主握住了他的手:“夫妻本就该一心,同心同德,京城的风光再好我也看了这么多年了,我也想出去看看;况且,咱们这一遭出行,可不止是为了玩去的。”
蔡贤一阵感动,将她揽入怀中:“我何德何能,能得妻如此……”
这件事还只是秘密。
暂时没有告诉任何一人。
又过了些时日,京中传出消息,晋城公主要与丈夫蔡贤一道出京游玩。
又说皇后为此悬心不已,前前后后劝说了公主好几次,都无功而返。
晋城公主临行前去了一趟威武将军府。
“你们愿意同我一块去么?”晋城公主开门见山,“有一整个车队,还有皇家护卫随行,走的是官道,安全无虞。”
任胭桃一阵惊讶:“我、我们吗?”
“这一行会直达南境,说不准……能见到你们想见的人。”晋城公主没有直接挑明,说得很含糊。
任胭桃的心瞬间怦怦狂跳。
是失踪已久的闻图么?
还是……那个被她与露娘视为内宅柱石一般的二房夫人?
她不敢问得太清楚。
垂下眼,她犹豫半天,想起这偌大的府邸,年幼的孩子,还有好不容易大权在握的安稳,任胭桃很快有了决断。
“多谢殿下惦记着,只是我这府里大大小小多少庶务,哪一日能离得了人呢?我们可以一走了之,可他们呢?”
任胭桃福了福笑道,“殿下的关切臣妇都记在心里,这一回……我们就不同行了。”
晋城公主有些失望:“当真不去了?路上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也有随行太医,还不止一位,多少奇珍的药材我都会让人带上的。”
她还想劝一劝。
“你……不是也在做离开京城的打算么?”
这话让任胭桃一下子惊慌失措:“公主殿下!”
晋城公主也不愿为难人。
见对方不愿点头,她委婉地笑笑:“罢了,不去也行,你这一家老小都有,确实……要动身也难得紧。”
“多谢殿下体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