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他不服气道:“祖母也太偏心了,也太忌惮她了,大丈夫休妻天经地义,她不贤不孝,我不愿要她了都不成么?”
“是,是可以休妻,但你没有十足的理由,高家那头能答应?你这边方才平息了麻烦,又被岳家针对,你是真不想要前程了?”
“祖母你不知晓,那高书宁太过分了!她先要和离的,不是孙儿故意找事!我一个大男人都被她欺负到头上了,难道还不能吓唬吓唬她?”
孟文观越说越委屈,隐隐红了眼眶。
“你先前太过荒唐,寒了你媳妇的心,这口气不让她出来,她如何甘心?你连这个都看不清么?”老太太倒抽一口凉气。
休妻,何等大事。
放在任何人家,都是足以开祠堂请长辈的。
她的好大孙居然说只是吓唬。
孟文观嘟囔着:“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寻常,我本就不怎么中意她,她拴不住自己男人的心,怪得了谁?”
“你往后要是不打算花她的银钱,大可这样硬气!罢了,既然你铁了心了,那我就成全你,不就是休妻?你赶紧去另写一封周全的,我这就禀明了官府,让你老子娘出面,休了这婆娘。”
老太太也气大了,恨铁不成钢。
“横竖我也这么大年纪了,也活够了,哪天两眼一闭两腿一蹬,你们这些个麻烦我也懒得管!!”
“祖母息怒,是孙儿错了,祖母别气坏了身子……”孟文观被吓到了,忙磕头作揖。
最终,他被老太太狠狠骂了一通。
老太太命令他现在就去接高书宁回来,务必软细语、好生相劝,绝不可硬碰硬。
这是孟府最大的长辈下达的命令。
孟文观再不爽,也得乖乖照办。
结果去了高家却扑了一场空。
高家门房说,他们家主子都出门游玩去了,估摸着还要四五日才能回来。
孟文观当即就脸色发白,一肚子闷气憋在心中,无处倾泻。
“这女人——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出去玩!!”
高家在清风观豪掷千金,绝不手软。
虞声笙看他们一家人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终于,在王茵晓再三请求下,虞声笙主动请缨,说服贺夫人随同高家一道回去。
高家给的诊金丰厚,又是贺夫人独享。
贺夫人看了一眼还未完全长成的燕儿,还是松了口。
“这才对嘛,不要跟钱过不去,谁也不知道能赚钱的机会还会不会再来,赚一笔是一笔。”虞声笙拍了拍贺夫人的肩头。
贺夫人赞同:“说的也是,我家燕儿还小,往后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的是。”
三日后,高家老小带走了贺夫人,心满意足地下山了。
虞声笙将人一直送到了山脚下。
高书宁撩起马车帘栊,张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她挥挥手。
虞声笙点头示意。
得到回应的高书宁笑眯眯地收回手。
“什么事呀这么开心,是不是求了观主什么?”王茵晓笑问。
“嗯,跟大师聊了一会子,我现在心下安定多了。”高书宁面色平和,眼神坚定,“回去后我就去一趟孟家,把这事儿解决了。”
王茵晓飞快地与婆母对视一眼,二人都略感惊讶。
“你别勉强。”王茵晓忙道。
高家太太也担心不已:“这事儿是长辈来办的,轮不到你一个小辈出头,我和你爹都还在呢,他敢休妻!!”
“我都长这么大了,哪能事事都躲在你们身后?”
高书宁温温一笑,“我也不会强撑着,真要不成了,我就回来搬救兵,到时候娘和嫂嫂可千万别不管我。”
“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怎会不管你?”王茵晓沉了沉脸,“孟家要是欺负你,咱们拼死也要争一回!”
回到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居然先到了。
高书宁以为自己在做梦。
眼前浅笑嫣然、一身芙蓉色的女子,不是竹露又是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