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公爹和夫君都给我撑腰,替我说话,无非是因为我怀着身孕,加上婆母之前确实做错了,他们才如此坚定。”
“可她是公爹的结发妻,是夫君的亲生母亲,时日一长,他们怎么可能不心疼?难道还会一直帮着我么?”
王茵晓看得明白极了。
自从与清风观有了联系,她隔三差五便去书信,与虞声笙友好交往。
时不时还会亲自过去一趟,以表诚心。
清风观如今有很多年幼的女孩子,虞声笙托了王茵晓的门路,让这些女孩子多少有点自食其力的能耐。
比如学习辨识药材的女孩子每日都会进山采药,留下一部分给道观医馆自用,其余的要收拾妥当了,拿去贩卖。
刚好,高家在花州的生意中,就有一个药房买卖。
收下这些女孩子采来的药材,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人情。
虞声笙喜欢王茵晓的人品,便挑拣着与她说了京城名门府中的门道。
王茵晓是个聪明人,一点即透。
她在肚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几日,很快便明白了。
虞声笙这是在指点自己呢。
南月听后,恍然大悟:“所以奶奶才想借着姑奶奶去解开这个心结。”
王茵晓笑着点头,抬手捏了她鼻尖一下:“对,眼下只有宁妹妹的话她能听得进去。”
“还得是奶奶容得下呀,原先那姑奶奶那般刁难您,您都没往心里放。”南月到底是她的陪嫁,瞬间心疼起她的隐忍来。
“放在心里有什么用呢?除了折磨自己,别的一点用处都没有,我来这世上是想好好过日子的,没人一帆风顺,机会在手里便要抓住了。”
王茵晓莞尔,轻抚着肚皮,心满意足,“好日子,是留给聪明人的。”
高书宁回娘家休整了两日。
这一天清早,天清气朗,碧空浅云,不冷不热,刚好适宜出远门。
自有管事媳妇张罗出行琐事,不一会儿车马齐备,高家的主子们就要出门了。
马车备了三辆。
女眷们坐最大最宽敞的那一辆。
高老爷和高子玉坐前面一辆。
剩下的一辆便留给管事丫鬟,还有好些随身用到的物件,也都一股脑塞了进去。
高书宁开心极了。
便是在出嫁之前,她也没有过全家一块出游的机会。
马车里铺着柔软的垫子,坐在里头感受不到半点颠簸,一张小圆案卡在中间,稳当得很,上头嵌有几个圆形卡槽,那是放茶盏碗碟的。
“这东西新巧,我都没见过。”高书宁好奇,“嫂嫂打哪儿寻来的?”
“我也是头一回见呢,你哥哥弄来的,他说先前在花州跟着冯大人身边见了很多,大约是花州的能工巧匠制得的吧,却被他学了来,让人依葫芦画瓢地也做了个。”
“哥哥一定是怕嫂嫂路上要吃喝,有了这个就不担心会洒出来了。”
“这话说的,要不是母亲和你一块同行,我怕你哥哥还不舍得拿出来呢。”
这话把三人都逗乐了。
原本故意板着脸的高家太太也没绷住,咧开嘴笑了。
“母亲,您尝尝这个,子玉说您马车坐久了会不舒服,这是用蜂蜜、茯苓还有陈皮制成的糕点,又不撑肚子又能叫肠胃舒服,您先尝一口。”王茵晓主动将一碟子糕饼换到婆母跟前。
这是和好的机会。
高家太太自然也明白。
稍微扭捏了一会儿,她拿起了糕饼尝了尝。
入口软糯,稍微抿一下就化了,是她最喜欢的口感。
味道清甜中藏着一丝淡淡的陈皮酸,一下子便能口齿生津,精神都为之一振。
细细观察着婆母的反应,王茵晓放心了。
一行人有说有笑,一路朝着庆山进发。
车里有孕妇,车行的速度慢了不少,抵达清风观时,已是傍晚。
早早就得了消息的虞声笙算准了他们抵达的时辰,亲自在山门外迎接。
这会子,道观中的香客少了很多。
越发显得清幽宁静。
虞声笙束发戴冠,长衣青裤,气度如灵,纤瘦的模样站在青山道观间,越发有世外高人的模样。
她的身边似乎隐隐还有流光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