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未落,许青松便觉眼前一花。
周边瞬间变为另一幅景-->>色,他不再是坐于屋内,而是立于空中。
脚下是万峰连绵,远处碧波荡漾,落日孤悬,还有阴阳分界划开了晴空和雨幕。
赫然便是他刚接触修炼时进入观想图的一幕。
“若是你墨守常规,这便是你搭建的内天地。”
耳畔忽地响起了钟灵的声音,他转首便见钟灵不知何时现于身旁。
“当然,初时你的内天地不会如此浩瀚,只是会照此发展,该有的都有。”
钟灵抬手,指向天边,又道:“且瞧,若你有意第三种,便该是如此景象。”
许青松转头一瞧,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长空如靛,苍穹如卷,在那海天相接之处,那半轮落日的一侧,一柄赤红仙剑凌空而卧。
那剑似吸尽了西天残阳的灵韵,剑身赤红如焰,剑锷处云纹流转,在青蓝天际划出一道赤芒。
当真……壮哉!
“所谓内天地,便是你身心所化,若是墨守成规,则道途亦是墨守成规。”
“但我等修士,自该与日月齐光,与天地为常,岂能这般。”
“剑亦是道,心亦是道,万事万物,天地万灵皆是道。”
“你,可懂?”
轰隆!
此宛若雷霆,瞬间劈开他的心神,落于实处。
一瞬之间,他眼前再无万物,而是一片混沌。
但他心念一起,这混沌之中便多了光,念头再是一转,便多了青山绿湖……
他恍若这方世界的造物主,只是念头急转,世间便多了几分色彩。
好不快活!
好不震撼!
好不诱人!
……
与此同时,就在那云考院之内,六人站在庭院廊道之上,瞧着屋内一幕,尽皆无。
好半响,才有一人开口道:“当年你们内景之时,可闻这般搭建之法?”
“嗤!”张远嗤笑一声,“师兄你可别说笑了,这哪是什么搭建内景之法,分明就是……就是……”
说到此处,他脸色有些涨红,迟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描述。
“古之成大道者,哪有法门。”
张远闻猛地点头,又道:“对,这非是法门,而是创造,上人并非在传授搭建内景之法,而是在传道。”
私下里,他会称呼钟灵师叔,但在同辈面前,自然得尊称。
“惜我当年,未曾得见上人这般大才。”
张远闻忍不住摇头,“师兄这不是又说笑了,且不说道院历来一视同仁,就说你听了这般论,又岂能破得开内景?”
那人无奈耸肩:“自是破不开。”
张远忽然明悟,这话哪是可惜,分明就是阿谀奉承之。
好你个姜师兄,竟是这般钻空子。
他立刻收敛神色,又道:“师兄此有理,若是得遇上人这般大才,说不得我等成就亦能再上一层。”
其余几人此刻方才品出味来,正想开口,却忽感一股威压袭来,纷纷噤声。
下一刹,一股清风袭来,六人的身形随风而去,不敢加以抵抗。
钟灵瞥了内院一眼,收回目光,抬笔在笺纸上写下内容。
待得写好,许青松依旧呆坐远处,她亦未在意,只是顺手一挥,笺纸飞出。
云考院的大门随之关上,外面挂上了木牌,牌上只有两字——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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