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先想办法,活著离开大荒吧――」
「也要让更多的,能在灾中活下去―」
虽然墨画想让更多的人活下去。但现今的情况,却是厮杀还在继续,不断有蛮修,因战争而死去。
有生必有死,有死才有生。
墨画不愿见到这一场面,但大势所趋,他也无能为力。
只希望这次战争,能替他「洗牌」,也为他之后的计划,奠定基础。
墨画也趁这段时间,继续为「结丹」做著更周密的准备。
他现在要研究的,就是「骨刻」之法。
大荒的骨刻之法,在荒天血祭大阵中,屠先生曾经教过他一些。
但时间短,屠先生教得潦草,墨画领悟不深。
而且屠先生传的骨刻之法,是在「妖骨」上刻阵法,究竟能不能直接套用在人的骸骨上,墨画也不太拿得准。
因此,要多找些部落文献,多搜集些不同的大荒骨刻法,互相印证,如此才能叠代出,最合适最稳妥的骨刻法门。
毕竟这一次,是要在自己的骸骨上画阵法,跟「糟蹋」别人的身子骨不一样,因此一点都不能疏忽。
部落战争,战乱纷呈,给了墨画搜集蛮甲阵法的机会。
同样也给了墨画,在暗中打听搜集,各部落骨刻之法的契机。
骨刻之法,非常冷门且生僻,但偏偏又传承稀少,是公认的「古老」传承。
属于那种,本身稀缺,是「老祖宗」的学问,但十分晦涩,用途不广,舍不得传下去,传了之后,也很难精通,精通之后,也很难有太大用途的法门。
只有极少数精研阵法的巫修,会学一两手,用来画一些大荒古阵法。
因此即便在蛮修部落中,会骨刻之法的蛮修,也十分罕见。
同样,骨刻的传承,封锁得也比较严密。
但墨画的地位今非昔比。
他这个「巫祝」的名,虽然似是而非,但主掌阵法构建,功劳卓著,威望也颇高。
凭借他在巫修阵师中的地位,还有一些人脉,他也的确弄到了一些,来自不同部落,不同版本的「骨刻」秘法。
可之后再想多搜集一些时,突然就没了下文。
因为很多部落的「骨刻法」,已经遗失了――
而且,不是很早之前「遗失」的,是最近突然「消失」的―
墨画心里觉得古怪,顺著这条线一查,发现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这些骨刻法,不是遗失了,而是被「卖」了。
至于卖给了谁,事关部落高层,谁也不知道。
但墨画却在画阵之余,清查一些部落的库房时,发现了白色的瓶子,还有一堆粗糙的辟谷丹――
这些辟谷丹,在墨画眼里,几乎就等同于「老鼠屎」。
只要发现老鼠屎的地方,说明老鼠肯定来过了。
华家――
墨画心中微沉。
华家对朱雀山界,各大部落的「渗透」,可能比他想得还要深,而且丝毫不露痕迹。
这件事,很可能跟华家也脱不了干系。
只是――
「华家用辟丹,换这些「骨刻」秘法做什么?」
「是巧合?」
墨画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巧合。
华家发战争财,用廉价的物资,剥削部落财物和传承时,恰好包含了这一批「骨刻」
的秘法。
但当墨画再仔细去查的时候,却发现并非如此。
这不是一个「巧合」。
华家跟各个部落的酋长和长老,暗中做交易时,只要有可能,几乎都会包含了「骨刻」的秘法。
而华家的手段十分隐蔽。
这骨刻法掺杂在一堆大荒传承中,根本不起眼,也没人能意识到。
如果不是墨画,他自己也要寻「骨刻」秘法,为自己的结丹做准备,也根本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
这就很蹊跷了――
「华家――在抢我的骨刻法?」墨画皱眉。
除了发战争财,囤积辟谷丹,剥削蛮荒的灵石和物资外,华家的目的,也在于窃取大荒的传承。
而大荒的传承中,华家最想要的竟然会是「骨刻」之法?
这莫非也是―华家老祖的真正目的?
「可――为什么?」
「华家抢这种冷僻的法门做什么?」
「还是说这骨刻之法里,藏著某种――我不知道的奥秘?」
墨画眉头越皱越紧。
华家――大荒骨刻――
在他的认知中,这完全是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里面究竟会藏著什么联系,墨画也很难想明白。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条关键的线索―」
「有机会还是得找一下华家的麻烦,扒一扒他们的老底―至少把我的骨刻法抢回来――」」
墨画心中默默道。
而后他暗中查探,特意留意了一下各部落的高层。
将一些跟华家有过勾结,有过利益往来,被华家渗透过,甚至明显就是华家「内奸」
的人,全都在心底打上了「标记」。
之后有机会,再「清算」。刨华家根,究他们的底。
看看他们,到底在找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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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一片忙碌,诸事纷杂中,小扎图突然找到了墨画。
他的脸上有些憔悴,眼睛有点红,显然是偷偷流过泪。
他一脸憧憬地看著墨画,但眼底又满是担忧,似乎不想打扰墨画,但心底藏著事,寝食难安,又不得不说。
墨画看穿了小扎图的心思,心底微微一颤,问道:「你―想你爷爷了?」
小扎图红著眼,点了点头。
他随著墨画,离开乌图山界已开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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