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气便放晴了。
祭天事宜也进入了筹备中。
听闻陛下要祭天,附近的百姓闻风而来。
上下军帐连绵到了视线尽头。
华山四周几乎被军营包裹。
闻风而来的百姓只能远远观望。
在御驾抵达的华山的第三日。
祭天正式开始。
一大早,华山上就响起了厚重的钟声。
钟声一声接着一声。
向华山的山顶望去。
山顶上有一座楼亭。
楼亭中有一座巨大的铜钟。
山脚下人群涌动。
身穿铁甲的士兵列队而站。
壁纸威武的身躯形成了一道钢铁防线。
云国皇帝与大臣们站在山脚下的高台上。
礼部尚书匆匆向前行礼。
“陛下,登山吧。”
人群最前方的皇帝深呼吸了一口气。
携手一国皇后张嫣朝着通往山顶的台阶走去。
一众大臣与受邀而来的名士紧跟其后。
一行数百人浩浩荡荡的登山。
直到午时将近时。
一行人才登上了山顶。
众人在祭坛前列队。
在巨大的祭坛面前。
皇帝与众大臣就好像蚂蚁般曼妙。
祭坛下有一座香炉。
香炉前有两个金黄色蒲团。
皇帝与皇后张嫣走向前。
手中各自拿着一根粗大的云香。
两人跪在了金色蒲团上。
皇帝仰头望天。
朗朗声响了起来。
“自三载前至今,时历三载,雨泽不行,赤地千里,禾黍尽槁;川泽枯涸,龙蛇不安,野有饿殍,村多流民,老幼悲啼之声,彻于四野;官府催科之令,急如星火。”
“朕某不德,获戾于天。,窃惟乾象垂警,灾沴洊臻,皆由朕心未诚、政多阙失,或刑狱不平,冤气上干于霄汉;或赋敛无度,愁怨下结于泉壤;或骄奢萌于宫禁,或谗谄蔽于朝堂,万方有罪,理实在朕;百姓何辜,罹此凶荒?”
“朕今斋戒沐浴,屏去銮驾,素衣立于坛壝。愿以一身之躯,代为万民之请,若天降罚,请加朕身;若地出灾,请当朕首,宁使雷霆击朕于坛下,毋使饥馑伤民于田间。”
祭词一出,众臣皆惊。
陛下这是在下罪己诏啊。
把云国持续数载的天灾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黑压压的人群纷纷伏跪在地。
皇后张嫣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意外。
礼部怎敢奉上这种祭词。
皇帝继续说着祭词。
“伏望上苍垂悯,下土回和,云国风调雨顺,使市井复有烟火,乡野再闻鸡犬;老叟得终其寿,婴孩免于夭亡。”
“祭毕之后,朕当退省修德:开仓廪以赈孤寡,省刑罚以安良善,罢不急之役,止无名之献,朕当更筑高台,报谢神功,若诚心未格,朕当再竭愚忱,死而后已。”
就在皇帝祭话落下的那一瞬间。
“嚯擦!”
天空突然响起了一道惊雷声。
祭坛上空天地色变。
滚滚乌云蜂拥而出。
形成了一个千丈大小的乌云旋涡。
旋涡中电闪雷鸣。
一座巨大的青铜鼎从旋涡中落下。
从天而降的青铜鼎“轰”的一声落在了巨大的祭坛上。
整个云国境内顿时地动山摇。
某些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大阵已成。
天空紧跟着响起了一道雄厚的声音。
“鼎在国祚在,鼎碎国祚灭。”
一股无形的天地威压从青铜鼎席卷而出。
瞬间横扫了方圆千里的地界。
山下的军队与观望的百姓纷纷伏跪在地。
随着那道雄厚的声音落下。
天空的乌云也渐渐消散了。
从远方向华山望去。
山顶多出了一座巨大的鼎。
鼎的出现祭天也宣告结束。
今日之事必将在云国流传千年。
直到夕阳西落,山顶上才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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