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过来。
“摆驾长信宫。”
李德全闻,心下了然,连忙躬身领命。
那扇紧闭的殿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众内侍。
瑛贵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提着裙摆,款款上前,而后盈盈拜倒在地。
“臣妾恭迎陛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
“平身吧。”
他迈步走进来,目光在殿内环视一圈。
长信宫的陈设简单,甚至称得上有些清冷,但打扫得一尘不染。
他走到一张桌案前,看到上面摊着一卷抄写了一半的佛经,字迹娟秀,透着一股沉静。
“这么晚了,还在抄经?”他随口问了一句。
瑛贵人已经站起身,垂首立在一旁,姿态恭敬。“回陛下,臣妾……臣妾心绪不宁,便抄录佛经,以求心安。”
萧烨“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自顾自地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殿内陷入了沉默,彩雀连忙奉上热茶,手脚都有些发软。
许久,萧烨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你的字,倒是比朕想象中要好。”
“陛下谬赞,臣妾愧不敢当。”
他站起身,朝着内殿走去。“夜深了,歇息吧。”
瑛贵人心里猛地一跳,跟在皇帝身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内殿的陈设更为简单,只有一架屏风,一张床榻。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萧烨在床沿坐下,回过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瑛贵人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
“过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她咬了咬下唇,缓缓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那味道让她有些眩晕。不敢抬头,只能看到他龙袍下摆上用金线绣出的云纹。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托起她的下颌。
她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怕朕?”
“臣妾……”她的声音有些发干,“臣妾不敢。”
“不敢,那就是怕了。”萧烨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他松开手,转而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替朕更衣。”
瑛贵人的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都解不开那繁复的盘扣。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外袍褪下,只余一身中衣。
她背过身去,手指颤抖地解开自己的衣带,外衫滑落,露出里面藕荷色的寝衣。
还未站定,手腕便是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带倒在床榻上。
床幔被随手放下,月白色的纱帐上绣着细密的水纹,在烛光下微微晃动,隔绝出一个独立而私密的世界。
黑暗中,她感觉到身侧的人覆了上来。
她闭上眼睛,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尖深深地陷进柔软的丝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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