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海水炸开,一道血色巨影从天而降,一掌拍在苏平横起的麒麟刀上。
苏平整个人被砸得倒射进海里,脊背砸穿半座沉没的楼顶,一路滚进翻涌的黑水里。五脏六腑都在翻个儿,一口血卡在嗓子眼,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这?"徐福悬在海面上空,血雾在周身翻涌,亿万生魂之力沉甸甸地压下来,"御龙手巅峰?老夫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神级。
富士山残骸上,胖子的脸都白了:"这老东西……真登神了?"
"神级。"始皇帝的金眸沉沉,"他这一身,是拿整座岛的命换的。"
雪丽杨攥着枪,死死盯着那道血影。
苏平从水里探出头,抹了把脸上的血水,重瞳死死锁着那道身影。
强,强得离谱。他这辈子见过最强的,格萨尔王那三千化身都排不上号。
这老东西献祭了整座岛,亿万生魂堆出来的神级,光那股威压,就压得他骨头缝里都在响。
之前他也见过神级,可那些神级,都在华夏大道的镇压之下,所发挥的实力有限。
而徐福则是真正的,丝毫没有受到压制的神级!
正面硬碰?九条命都不够填。
可他看着看着,心里忽然一动。
重瞳之下,徐福周身的血雾在翻涌——亿万生魂之力,撑着他这尊神。可那血雾离海面越近,散得越快。一个浪头打上去,就淡一分。
这老东西的神级,是借来的。
借的是整片海的命。
而这片海……
苏平咧嘴一笑,他本来能架住那一掌,可他偏没有,他要的,就是被这一掌拍进海里。
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还想跑?"徐福嗤了一声,血影一沉,追了下去,"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一前一后,两人沉入海底。
海面上那层血色,慢慢变成头顶一点模糊的亮。海水灌进耳朵,嗡鸣声里,只剩心脏一下一下地跳。
苏平在前面游,像一尾滑溜的鱼,贴着沉没的楼顶、牌坊、街巷,绕着弯儿往下钻。
脚下是一座沉进海底的国——断成两截的摩天楼,歪斜的神社牌坊,被浪卷成麻花的铁轨,还有一层一层、泡得发白的什么。
他心里啧啧两声。这地方,活脱脱一座水墓。
天底下最凶的墓,就是这种水墓,多少老前辈一辈子都栽在里头。可对他这个趟了一辈子水的人来说——这就是主场。
"苏平!"身后传来徐福的怒喝,"你给老夫站住!"
苏平不回头,钻过一扇塌了半边的落地窗,绕过一截横着的钢梁,一边游一边扯着嗓子喊:"老爷子,你追这么紧干啥?我一个御龙手,又跑不出你的五指山——你说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哼。"徐福追在后面,血雾在海水里散成一片淡红,追了几息,反倒慢了下来,冷笑一声,"老夫想追就追,想停就停。你一只泥鳅,还能翻出老夫的手掌心?"
他说着,抬手一抓,血雾卷起一股暗流,直扑苏平后心。
苏平像是背后长了眼,一个侧身,贴着那股暗流滑出去,顺势又往下沉了十丈。
"哟,差一点。"他回过头,冲那道血影比了个大拇指,"老爷子,准头不错,就是老了点,手抖。"
"牙尖嘴利。"徐福不屑,"老夫站着不动让你打,你打得动么?"
苏平没接话,沉到一片黑沉沉的废墟上,脚下踩着某座沉没大殿的穹顶,慢慢站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