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母亲有一位叫安塞尔的堂兄住在这里,打算买些吃的。
安塞尔正在村外牧场里给牛挤奶,看到乔斯林后连忙把他拉进草料仓库。
然而,乔斯林缺乏隐蔽行踪的知识,在接近牧场时,被一个叫马塞尔的年轻人看到了。
马塞尔一眼就认出来钉马掌的乔斯林,想起莱芒城的悬赏公告上的那一行数字,想起自己欠下的赌债,毫不犹豫地朝着附近的军营跑去。
乔斯林刚吃了一点东西,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从仓库大门的缝隙里往外看,能看见十几个骑兵的身形,腰间马刀在阳光下非常刺眼。
安塞尔试图拦住他们,被一鞭子抽倒在地上。
他的妻子尖叫着扑过去,被一个骑兵用刀鞘砸倒。
“人在草料仓里!”马塞尔骑在一匹马上跟在队伍后面,“记得是我报的信!赏金是我的!”
乔斯林从草堆里钻出来,翻身上了谷仓的阁楼,又从阁楼的天窗爬了出去,沿着房顶跑,跳进谷仓后面的草垛里。
身后传来高卢士兵的叫骂声、脚步声、拔出马刀的声音。
乔斯林钻进了树林,朝着熊城方向飞奔。
这里离边境不到十公里,树林里的地形复杂,这个时节灌木正好长到打中战马双眼的高度,不适合骑兵施展。
即便如此,乔斯林还是跑不过四条腿的战马,眼看就要被追上。
就在此时,前方树林一空,远处是一大片草原,白色的界碑就立在不远处。
界碑的那边就是赫尔维蒂联邦的土地,高卢王国的士兵不能越过那道国境线。
乔斯林使出全身力气,跑出了树林。
现在他只需要再跑两百步,就能越过界碑。
就在这时,马蹄声从身后追了上来。
乔斯林没有回头,他疯了一样地往前跑,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血从脚底渗出来,在草地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脚印。
国境线越来越近,身后的马蹄声似乎变缓,高卢王国的士兵们变得犹豫不决。
距离赫尔维蒂联邦还有一百步……五十步……
乔斯林看到国境线对面不远的山坡上有一群人,似乎看到了自己和身后的骑兵,有几个人骑着马飞奔而来,似乎是赫尔维蒂联邦的骑兵。
乔斯林不顾一切地飞奔,终于,他的脚踩在赫尔维蒂联邦的土地上。
就在此时,他听到身后的马蹄声突然加剧。
重要的通缉犯就在眼前,高卢的骑兵可不想让他在自己手中溜走,对面赫尔维蒂联邦的骑兵人数只有自己的一半,打一场并不是问题。
两国的士兵在边境线上的小冲突时有发生,只要不开枪,不出人命上边都是睁眼闭眼,打赢了有酒有肉,输了扫厕所。
所以,高卢的骑兵发起了冲锋。
乔斯林高举双手朝着前方赫尔维蒂联邦骑兵挥舞,高喊着“救命!”
那几位骑兵左右分开,准备给他让出一条路。
高卢王国的骑兵队长眼看着乔斯林就要和对面的骑兵汇合,立即拔出左轮手枪,对着乔斯林的腿就是一枪。
他很相信自己的骑术,能在奔跑中捡起倒地的人放在马背上,然后快速撤离。
赫尔维蒂联邦骑兵一看对方居然在自己领土上开枪,立即打开脚边的枪套,拿出骑兵用的短管豌豆枪,瞄准对方的战马射击。
乔斯林突然感觉到自己左腿大腿根部附近一疼,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他突然感觉到大腿根部仿佛多了一条河,温暖的河水带走了身体里的热量……
不远处的山坡上,来自米兰公国的摄影师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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