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姐,你不要打他了。”
就在杜红英三人目瞪口呆的时候,护士长走了进来:“他已经糊涂了,没办法的事儿了。”
“张医生,不是我打他,你看看他干的什么好事?泼了我一脸的稀饭!”
“他的亲儿子亲闺女都不管,我每天伺候先人板板一样伺候他,我这辈子硬是遇得到他一家……”
杜红英看着她直抹眼泪,感觉这个宋女士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我有时候都不想通,他有儿有女的,我为啥子要管他呢?”
“上个月,我把他送到他大儿家,结果第二天自己坐着轮椅又跑到我家门口来了,冲着我喊饿。”
“他硬是把我吃干抹净了!”
“宋大姐,莫伤心了,我们整个医院都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是个好儿媳妇。”
“好人有啥用,他那些儿女,钱不出人不来,每次都是我一个人顶着。”宋女士哽咽道:“我说不管他了,我儿说:妈妈,你都管了那么多年了,再辛苦两年吧,爷爷活不到两年的,结果,他是要把我磨死了他都死不了……”
“宋大姐,只能说老爷子有福气,遇上你这么一个好儿媳。”
“不,只能说,我上辈子欠他们一家人的,他儿子早早的死了,丢下我孤儿寡母不说,还要替他照顾老的,我才是上辈子挖了他家的坟杀了他家的人,这辈子倒霉透顶……”
说完宋女士就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
“羞羞羞,还要哭……”
罪魁祸首却拍着手在那儿欢呼。
这可真是人的悲喜各不相同!
杜红英从宋女士与张护士长的对话中了解到了详情,对她的暴躁和崩溃很是理解。
是的,外人看表面一看就觉得这个当媳妇的不孝顺。
结果真实的情况却是那么的惨。
“你要不送他去那种康养医院吧?”杜红英忍不住开口劝说。
“这位大姐,康养医院去不起,差的人家都不收我们也不放心,好的养老院,就是那个山庄,一个月的费用就是几大千,我儿子去问过,像他这种情况要专人护理,一个月要八千多,我儿子一个月的工资才四千多,我四处做点零工,母子俩拼命干都供不起一个老的,我儿子还没有对象……”
“他大儿也不管,他女儿也不问,就把这个负担扔在我们家里。”宋女士哽咽道:“还有人说我不孝顺,我就想啊,不孝顺就不孝顺,谁要孝顺谁带去家里伺候几天看看?”
“他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六十八那年就有点颠了,经常去搞人家的东西,见什么拿什么,我天天都给人家赔礼道歉,天天防着他跑丢。”宋女士道:“七十三岁走不得了,坐轮椅上了,就天天折磨我一个人,拉屎拉尿都要我来换……”
一个儿媳妇做到这种程度,谁还敢说不孝顺?
杜红英一阵唏嘘。
果然是啊,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你今年多少岁了?”
“四十八岁,我男人死了八年了,我四十岁就守寡,他幺儿在的时候就跟着我们,他幺儿走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跟着我们。”
“有没有退休工资?”
“有退休工资就好了,如果有退休工资,那两家人都会抢着照顾,就是农村里的一个月几十块钱的那种养老金,拿一次药伤风感冒都不止这一点钱……”
“你儿子在哪儿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