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姝见四下没有旁人,便上前温声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舅母,对不起,我母亲对不起。我我不想回家,我看到父亲就害怕。”通哥儿用左手揉了揉眼睛。
许卿姝估摸定远伯府的丫鬟很快会找过来,来不及说太多话,只赶紧叮嘱:“通哥儿,你记住,你外祖母和舅舅都疼你,虽碍于你母亲,也会尽量想法子帮你。但你更多要靠自己。”
“你要想办法保护自己。想想怎么能离你父亲远些,怎么让他没机会打骂你。一定要保全自己,好好长大。”
后面这一句,许卿姝一字一顿,说得十分郑重其事。
通哥儿见许卿姝严肃,默默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听见盛淑雁丫鬟呼喊“通少爷”,许卿姝摸了摸通哥儿的脑袋,匆忙离开了。
通哥儿站在那里思索着。
是啊,他得想个法子。
兄妹断亲文书签字画押了以后,盛淑雁带着孩子回去了。
“我要进宫一趟。”盛怀瑾道。
国公夫人和许卿姝自然明白,都点了点头。
盛怀瑾进宫找皇上诉了一通苦:“微臣心里难受,微臣丢人倒无妨,只是兄妹到了断亲这一步,到底不好。”
国公府武有安国公为塞北主心骨,文有盛怀瑾为一部尚书、内阁大臣,皇上虽需要用他们,心里多多少少也怕安国公府势力过大。
如今,见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见一向能干的盛怀瑾失落难过,皇上莫名其妙觉得心气顺畅了。
饶是安国公府,也会出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