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私心想让院判为郡主诊治诊治,那些所谓的过往私事,哪里能比得上性命重要?只是郡主情绪激动,哭得几乎昏厥,我也不好再劝。”盛怀瑾叹了口气。
谢院判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盛怀瑾往前走了几步,沙哑着声音说:“郡主曾怀过北幽老可汗的孩子。”
“郡主在北幽不是不曾诞育子嗣吗?”谢院判惊讶。
“是。当初,郡主发觉她有了身孕,十分痛苦,她恨北幽老可汗,不愿意生下老可汗的孩子。可北幽老可汗得知以后却十分高兴,他在那个年龄能令女子有孕,简直像是天神的恩赐。故此,他很是重视郡主腹中的孩子,命人日日贴身看顾郡主。”盛怀瑾缓缓说道。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落在枯树枝上的乌鸦。
“郡主想了许多办法,希望能够堕下腹中的胎儿,可是,她都没能成功。就那样,胎儿一直在她腹中长大,直到她怀胎六个多月的时候。”盛怀瑾眼眶微红。
“郡主找到了机会?”谢院判问。
“对,因为她装出很顺从很认命的模样,北幽老可汗终于对她更信任了。有一天,老可汗带着郡主出去游玩,两人同骑一头骆驼。郡主瞅准机会,乘老可汗不注意,从骆驼上摔了下去,滚下山坡,肚子撞到了山石之上,她开始流血不止。那边的巫医诊治之后,说胎儿已经死在腹中。巫医帮助她诞下了死胎。”
盛怀瑾静静地站着,像是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却又好像能看到那一幕幕在他面前闪现。
戈壁,山石,从骆驼上滚下来的女人,女人身下一滩殷红殷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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