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重无双境的修炼者,绝对不可能重伤六重无双境的铁背,这是所有人公认的事实。
“李楼主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阳完全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就这么居高临下盯着李望反问了一句。
轰!
话音落下之后,秦阳的身上赫然是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波动,正是属于他二重无双境的修为气息。
当此一刻,几乎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应到秦阳身上二重无双境的气息,可这却让他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受到了羞辱的神色。
这个叫秦阳的白发小子,是真的将他们所有人全部当成了傻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消遣他们呢。
“秦阳,你真当我们傻是吧?”
李望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见得他抬起手来指向旁边的铁背说道:“二重无双境能重伤六重无双境,真是笑话!”
“呵呵,照李楼主这话的意思,刚才这铁背是用六重无双境的修为来对付我咯?”
然而秦阳根本不会顺着李望的话聊下去,而是轻笑一声又反问出一个问题,当即让李望有些语塞。
刚才铁背在最后一击中爆发出来的力量,李望自然心知肚明。
他更知道像孔西金满仓这样的一些有心人,肯定也能感应出其中的气息变化。
只要这件事坐实,那无论秦阳是不是隐藏了实力扮猪吃虎,也是望江楼自己破坏规矩在先,怪不得别人。
“铁……铁背供奉应该是感应出了你隐藏实力,这才增强了力量,这不能算是破坏规矩吧?”
身为望江楼的楼主,李望的反应相当之快,听得他口中的这个说法,不少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觉得有一定的道理。
如果说最开始铁背觉得秦阳是二重无双境,压制到二重无双境的修为来应对,那自然没什么可说的。
可若是在战斗的过程中,铁背发现秦阳故意隐藏实力,实则并不是表现出来的二重无双境,那他随之提升修来应对,显然也情有可原。
现在李望就是要将秦阳塑造成一个满嘴谎的无耻之徒,还在修为实力上玩这样的猫腻,让望江楼重新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刚才秦阳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从某种程度上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样说来的话,铁背确实没有破坏规矩,是那个秦阳先破坏了规矩?
若真是这样,那秦阳这一次的成绩恐怕会被取消,那最终会不会还是萧启朝这个副府主公子成为最终的花权者呢?
李望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他们的计划铺路,萧启朝才是他们最大的目标,而不是那个不知所谓的白发小子秦阳。
“李楼主,我看你身份也不低,说话做事可都是要讲证据的!”
秦阳身上依旧散发着二重无双境的气息,听得他轻笑着说道:“你不会真当在场所有人都是瞎子,感应不出我到底是什么修为吧?”
“真以为你空口白牙说几句话,就能证明我不是二重无双境了?”
秦阳的声音不断传来,这一下又让不少人微微点头,因为这一番话同样有让人信服的道理。
自始至终,无论是李望的指责,还是其他的猜测,都只是建立在秦阳击败铁背的这个事实之上,却并不能证明他不是二重无双境的修为。
诚如秦阳所,凡事都要用证据来说话,而他身上散发的二重无双境,却就这么实实在在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而且……谁说二重无双境就不能击败六重无双境了?”
当秦阳口中这一句反问发出,而且收敛脸上笑容环视一圈之后,整个上下两层忽然变得十分安静。
他们中的不少人,都想到了先前这场战斗开始之前,秦阳问过的那个问题。
那个时候秦阳问的是如果自己击败了铁背,这时间该怎么算,只是当时的所有人,都把这话当成大不惭罢了。
事实证明,秦阳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在此刻这样的结果下,更显得他当时的胸有成竹。
六重无双境的铁背,无疑成为了助秦阳风光无限的背景板。
“哼,口气这么大,你以为自己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二楼传出,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是江宁府第一天才萧启朝开口了。
“云上宗……”
听到这个仿佛离自己极远的宗门名字,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复杂,又掺杂着一抹极度的火热。
因为云上宗是整个东极洲最强大的宗门,像什么大雍国王室之流,只不过是云上宗暗中扶持的世俗国度罢了。
高高在上的山上宗门,是无数人高不可攀又梦寐以求的圣地。
要是哪个国家或者说家族,出了一个能让云上宗看上的后起之秀,甚至只是被云上宗收为外门弟子,那也是极其光宗耀祖的一件事。
而萧启朝口中所说的内门弟子,恐怕个个都是东极洲名列前茅的佼佼者,拿出来绝对是同境同段无敌的存在。
别看萧启朝这个时候是口中出冷哼之声,但能拿云上宗内门弟子来嘲讽秦阳,这本身就是对秦阳天赋和实力的一种肯定。
一般人连云上宗外门弟子的边都沾不上,因为众所周知,想要成为云上宗的外门弟子,第一个硬性标准,就是在三十岁之前达到无双境。
整个大雍国,或许也只有王室那几位才能勉强够资格。
号称江宁府第一天才的萧启朝,现在也才九重登堂境罢了,距离无双境还有一条天堑鸿沟呢。
而这还只是云上宗的外门弟子,至少在众人心中,那个白发青年秦阳,已经有了成为云上宗外门弟子的资格。
“可是……就算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恐怕也不可能越四个段位还能战而胜之吧?”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声音突然从人群之中传来,将众人心神拉回来的同时,也让不少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因为这句话并没有说错,云上宗的内门弟子固然是惊才绝艳,但要说越四个段位作战,还是太过天方夜谭了。
这样的段位差距,别说是战而胜之了,哪怕是勉强抗衡恐怕都不可能做到。
听得那人的声音,先前还有些为难的李望,眼前不由再次一亮,似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说辞。
“这话说得不错,秦阳,连云上宗内门弟子都做不到的事,又岂是你这二重无双境能做到的?”
李望先是对着那说话之人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这样的一句反问,无疑是有着极强的说服力。
云上宗乃是东极洲所有修炼者的圣地,而云上宗内门弟子更是无数年轻一辈梦寐以求的目标。
只是绝大多数人穷其一生,连云上宗外门弟子的门槛都摸不到,更不要说内门弟子了。
李望觉得将秦阳拿来跟云上宗内门弟子相比,已经算是很看得起这白发小子了,这也绝对能让对方哑口无。
你秦阳再厉害,总不可能比云上宗内门弟子还厉害吧?
而且这还是云上宗内门弟子都做不到的事,现在却被你秦阳做到了,你觉得这合理吗?
“亏你还是望江楼的一楼之主呢,竟然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秦阳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冷笑,听得他盯着李望说道:“你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觉得天下无人能做到了吗?”
这话也蕴含着一种人尽皆知的至理,毕竟昆仑九洲极大,能人异士层出不穷,这世间从来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
“不,这不对!”
虽然秦阳的话让李望不好反驳,但他已经钻了牛角尖,绝对不认为一个二重无双境能重伤一尊六重无双境的强者。
李望口中的喃喃声,昭示了他的不服气。
究其原因,或许还是因为这里只是大雍国的一府之地,怎么可能出现那种逆天的妖孽呢?
“而且……你又怎么确定我就不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呢?”
秦阳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心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或许可以扯虎皮做一做大旗,这样或许能减少很多的麻烦。
“什么?!”
果然,当秦阳口中这句反问发出之后,场中顿时响起了一连串的惊呼之声,其中还夹杂着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是脸现震惊之色地看着舞台上那个白发青年,包括李望的脸色也是一变再变,眼中也再看不到先前那种愤怒了。
云上宗!
内门弟子!
这两个关键词,仿佛大铁锤一样敲击在现场所有人的心脏之上,让得他们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透不过气来。
包括先前有过无数猜测的缉盗司主司孔西,这个时候也是瞪大了眼睛,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死死盯着舞台上那个虽然一头白发,年纪却绝对没有超过三十的年轻人,总觉得这样的结果才最为合理。
要不然你怎么解释以前的江宁府,从来没有听说过秦阳这个名字,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逆天妖孽呢?
可如果秦阳乃是来自云上宗,而且是云上宗内门弟子的话,那这一切似乎都有了一个极其合理的解释。
或许也只有云上宗那些在整个东极洲都名列前茅的佼佼者,才有可能做出这样的逆天之事吧?
虽说刚才某人说了,连云上宗的内门弟子,也不可能越四个段位作战还战而胜之,但他们终究离那样的天骄太遥远了。
秦阳先前也说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说不定这个疑似云上宗内门弟子的家伙,就是那个人外的人和天外的天呢?
以这些普通人或者说低阶修炼者对云上宗的了解,这个宗门的内门弟子就是无所不能,那做到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秦阳身上确实散发着二重无双境的气息,那除了这个答案之外,已经没有其他的答案能解释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事。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看着四周众人的脸色,还有那李望神色的变化,秦阳不由有些得意,心想这神来之笔确实要简单有效得多。
自当初在山河镖局待了一个多月后,秦阳对这昆仑世界尤其是这东极洲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知道昆仑世界最为顶尖的势力是一朝三家五宗门,而云上宗正是掌控东极洲的强横山上势力,是这一洲之地的土皇帝。
只是现在的秦阳根本不知道,自己这灵光一闪的身份冒充,将会在未来给自己带来怎样的麻烦。
而当他这句反问说出来之后,众人仅仅是短暂的安静,便尽皆肃然起敬。
哪怕是刚才不可一世的萧启朝,也再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敌意。
因为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人会怀疑有人敢冒充云上宗的弟子,尤其是内门弟子,那可是大逆不道之罪。
东极洲有史以来,还从来没有发生过有人冒充云上宗内门弟子的事。
因为一旦被发现,别说是自己了,连带着他的亲人朋友,都得被尽数诛杀。
只要云上宗一声令下,除非你逃出东极洲的范围从此隐姓埋名,否则绝对会被挖出来碎尸万段。
更何况现在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称云上宗内门弟子,这要真是说谎的话,那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该死,他怎么会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
如果说其他人只是心中震惊的话,那其中有一人可就是极度慌乱了,这个人正是之前被秦阳收拾的邱家二少邱宝珠。
别看邱二少这个时候少寡语,也不敢再说什么怪话,但在他心中,一直都没有咽下这口气。
现在是他自己一个人带着护卫在此,没有跟秦阳抗衡的余地,所以才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可他已经暗中将消息传了出去,通知邱家的大人物赶往这望江楼,想要在外间围杀这个讨厌的白发小子呢。
等到时候花权夜结束,哪怕秦阳这小子获得了最终的胜利,最迟到明天中午,也肯定是要离开望江楼的吧?
邱宝珠打定主意,一定要将自己所受的痛苦加倍讨还回来。
他心中已经想好了几十种酷刑,要一种种施加在秦阳的身上呢。
然而接下来花权夜比试开始,秦阳在连续三项比试之中表现出来的东西,再一次让邱宝珠始料未及。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白发小子,竟然真的可能成为这一月花权夜最终的胜利者,而且还压过了那个副府主之子萧启朝。
虽说在第二轮时,秦阳遭到了望江楼的不公平待遇,可他又在第三轮表现得惊才绝艳,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若仅仅是这样,邱宝珠也不会觉得没有报仇的希望,他们邱家可是有传奇境强者的,不会怕了任何一个无双境修炼者。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秦阳不仅实力强横手段诡异,现在竟然说自己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这无疑成了压垮邱宝珠的最后一根稻草。
无论邱家在这江宁府如何耀武扬威,哪怕是借邱宝珠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轻捋云上宗这尊庞然大物的虎须。
跟云上宗比起来,区区邱家就像是巨象脚下的一只蚂蚁,随便一脚都能踩死成千上万。
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秦阳是在冒充云上宗的内门弟子,这样的天大罪名,没有谁能担待得起。
而从某种角度来说,或许只有秦阳出身云上宗内门,才能解释他为何会如此妖孽,为何会如此文武双全?
这个时候的邱宝珠无疑十分后悔,心想要早知道这位是云上宗的内门弟子,自己一定不会暗中向家族传递消息。
若是等秦阳从望江楼出去,邱家那些强者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对其出手的话,一定会让邱家瞬间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东极洲历史上,不是没有过有人对云上宗弟子出手的事发生,但他们最后的下场都极为凄惨。
云上宗的护短是出了名的,哪怕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在外边被人欺负了,即便是云上宗弟子有错在先,他们也会先替自家弟子讨还公道再说。
为此而被灭门的势力家族不计其数,而且很多都是被牵连遭受了无妄之灾。
可以说在得知秦阳是云上宗内门弟子的那一刻起,无论是邱宝珠还是萧启朝,都瞬间打消了某些小心思小动作,再也兴不起跟对方作对的勇气。
别说邱家一个小小的家族,又或者说江宁一府的副府主,哪怕是大雍王室,也连跟云上宗掰手腕的资格都没有。
抛开年轻弟子不说,云上宗传奇境强者如云,不朽境强者遍地都是,甚至不朽境之上的归真境和龙门境也在所居多。
当此一刻,整个望江楼大厅上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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