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担心颜玉珠的安危,但我还是相信她的能力,相信她能处理好这件事。
我的几个未婚妻,没有笨蛋!
号房里。
片刻间,小何便已走到颜玉珠的身前,且从腰间摸出一副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手铐,笑眯眯道:“颜总,一定要配合啊,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去抓颜玉珠的手。
岂料颜玉珠的脸颊微微一动,接着嘴巴张开,一块锋利的刀片在她舌尖闪烁。
看到这幕,我的心中当然一惊,随即回忆起来一件事情。口中藏刀片这一招,最早是曲无痕教给陈永生,然后陈永生教给我的时候,颜玉珠就在旁边看着,因此也学会了,还说太简单了。
“何秘书,小心!”
我看到了,其他几个司主当然也看到了,当即一个个大呼小叫起来,接着“噼里啪啦”地冲进去。
几位司主的速度当然很快,犹如暗夜中的闪电一般迅疾。
但是再快,也没有颜玉珠快。
小何就在她的身前!
刀片从颜玉珠口中吐出的同时,她迅速用手一抓,接着胳膊猛地一横,凌厉的刀片便架在了小何的脖颈边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丝阻滞和生涩,不知颜玉珠在私底下练过多少遍。
就为了这一天!
“别动!”颜玉珠一手抓着小何的领子,一手抓着刀片架在他脖子上,面色狰狞地道:“谁敢再往前踏一步,我马上要了他的命!”
那可是红楼主人的秘书!
“放了何秘书!”“好大的胆子!”“你想死吗?!”几位司主立刻不敢动了,但还是一个个骂起来。
我也跟着大声叫道:“颜玉珠,你冷静点,别做冲动的事!现在缴械投降,起码不会死的,别和向影、二愣子等人一样成为通缉犯!”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出去以后,找向影和二愣子等人。
我们老夫老妻,颜玉珠当然能听懂,当即沉声说道:“你们冷静,我也冷静!你们冲动,我也冲动!现在都退到号房外面去!”
“……退!”小何也是第一次直面如此危险的环境,面色微微有些苍白,额头上也滴下汗水,但整体还能保持淡定。
没人敢拿小何的生命开玩笑,于是一个个退出了号房。
“第一,将手机还给我;第二,准备一辆车子。”颜玉珠顿了顿,继续道:“只要你们配合,我不会伤害何秘书!我很清楚,害死了他,对我没有好处!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也是你们逼的。”
没人敢不配合。
颜玉珠坐牢之前被收缴的手机很快就拿来了,因为早就没电导致关机,还特意配了充电宝,车钥匙也交到她手中。
“只要你们不动什么歪心思,我保证何秘书会活得很健康!”颜玉珠仍旧用刀片挟持着小何,接着一步步退出号房,又来到监区大院。
众人始终紧随其后,监区里的武警也都持枪跟上,但没有人敢贸然动手,毕竟小何还在她的手里。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监区的大院中。
颜玉珠挟持着小何上了车。
她让小何坐在主驾驶,自已则坐在驾驶座的后排,手中刀片始终架在小何的脖子上。
“不许再跟着我!否则的话,何秘书会吃苦头!放心,等我安全,自然会将他给放了!”说毕,颜玉珠便“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嗡嗡嗡——”
在颜玉珠的指示下,小何很快发动车子,接着快速驶出监区大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一众人均是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理论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出动各种武警、特警,甚至军队,务必救出小何,但是谁也不敢冒险,不敢承担这个责任,万一激怒了颜玉珠,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怎么办?
“颜玉珠没有杀死何秘书的理由,她只是想逃出去而已!”我沉声道:“只要我们不动,何秘书一定能回来的!”
没有人搭理我。
几位司主还是不愿和我说话,但也没有贸然行动,还是觉得我有道理。
大家便在监区之中等着,有的向上级汇报这一消息,有的跑到监狱门口查看动静,当地各个部门的领导闻风而来,却又给不出具体的行动方案,只能乱七八糟地站在一起干着急。
我则走到一边,摸出手机悄悄给向影发消息,说了一下刚才的事,让她想办法接应颜玉珠。
不一会儿,便收到了向影的回复:放心,颜总已经和我联系上了,我们今天晚上就能汇合。另外,随后还会给你一个惊喜。
看到这条消息,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向影会给我什么惊喜。
正想再问一问,忽然有人大声喊道:“何秘书回来了!”
监区大院里的人纷纷转头,就见之前开走的那辆黑色轿车,正“嗡嗡嗡”地开回来,“吱嘎”一声停在院中。
车门打开,果然是小何走了下来,车子里面已经没有了颜玉珠的身影。
众人立刻乌泱泱围了上去,询问小何发生了什么事。
小何阴沉着一张脸,说:“什么事都没有,颜玉珠逃走了,然后把我放了!”
“何秘书,你能平安回来就好了!”“颜玉珠从哪里逃走了?咱们再把她抓回来!”“这么短的时间,她肯定逃不走!”众人七嘴八舌。
“不用抓颜玉珠了,她在并州生活这么多年,上上下下都熟,一旦离开监狱,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想再抓她可就难了!”小何摇了摇头,脑子还算清醒。
“那现在怎么办?”又有人问。
小何刚准备说话,“滴滴答”的声音传来,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小何立刻接起,片刻之后面色大变:“什么?!好,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小何挂了电话,急匆匆奔向停在监狱门外的商务车。
我们几位司主不知怎么回事,但还是立刻跟上他的脚步。
一起坐上了车,小何也没解释什么,只是跟司机火急火燎地说:“快,去机场!”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往机场,小何在路上就做着调度,一会儿给这个打电话,一会儿给那个打电话。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听明白下一步去哪里了。
深城。
我们不知道去深城做什么,小何没说,几位司主也只能保持沉默。
到了机场,快速登机,接着又快速升空。从并州到深城,最快也要两个多小时。在这个过程里,小何肉眼可见的焦躁,时不时便起身来回走动,有时候还狠狠踢座椅一脚,几位司主更不敢多嘴了。
好不容易下了飞机,又乘坐商务车一路驰骋,很快便来到郊区的一栋别墅。